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法庭內(nèi)靜得可怕,只能聽到空調(diào)運轉(zhuǎn)的嗡嗡聲。
陳秀梅坐在原告席上,花白的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眼中滿含淚水。
她用顫抖的手指著被告席上的女兒女婿,聲音哽咽:"法官大人,我含辛茹苦把她養(yǎng)大,現(xiàn)在老了,她卻見死不救!"
李承德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手里緊握著一部手機。他的妻子,也就是陳秀梅的大女兒孫曉冉,低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老人家,您先別激動。"法官戴著眼鏡,神情嚴肅。
李承德慢慢站起身,舉起手機:"法官,我想播放一段錄音,這或許能說明一些問題。"
錄音即將播放的那一刻,整個法庭的空氣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案件走向的真相。
01
二月的天空像是一塊發(fā)霉的舊棉被,灰蒙蒙地壓在城市上方。
陳秀梅站在老房子門前,望著墻上那張紅得扎眼的拆遷通知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這套房子是她和老伴孫易華在1985年分到的單位房,雖然墻皮脫落、地板吱呀作響,但每一寸磚瓦下都埋藏著三十多年的家庭記憶。
如今,城市改造的大潮終于拍到了這片老小區(qū),政府要以市場價收回這片土地。
"媽,發(fā)財了!"小兒子孫志強滿頭大汗地從拆遷辦跑回來,臉紅得像過年貼的門神,"咱們這破房子能值600萬!簽個字,錢就到手了!"
陳秀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養(yǎng)兒防老"這句話在她心里扎了一輩子根,女兒再好也是嫁出去的,只有兒子才是自家人。
這600萬,當然得給兒子買房子、娶媳婦、生孩子。
"志強啊,"陳秀梅拍拍兒子的手,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這錢媽都給你。你買套好房子,趕緊結(jié)婚,給媽生個胖小子。"
"真的?"孫志強差點跳起來,"媽,您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那當然,"陳秀梅笑道,"你是我親生的,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她心里想的卻是大女兒孫曉冉。
在她的老觀念里,女兒就是賠錢貨,養(yǎng)大了是別人家的人,哪有兒子親?
正說著,門鈴響了。
大女兒孫曉冉和女婿李承德提著水果站在門外。
孫曉冉今年35歲,在國企做行政主管,工作穩(wěn)定,婚姻幸福,就是一直沒能生孩子,這讓陳秀梅心里總覺得女兒"不完整"。
"媽,聽說要拆遷了?"孫曉冉一進門就問,眼睛亮晶晶的。
"嗯。"陳秀梅回答得冷淡,像冬天的冰棍。
李承德是個直腸子,做建筑工程的,見過的拆遷案子比吃過的鹽還多。
他四下看看這個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問道:"媽,這房子補償多少啊?"
"這不用你們操心。"陳秀梅像拒絕推銷員一樣擺擺手。
孫志強忍不住炫耀:"姐,姐夫,我媽說了,錢全給我買房子!"
孫曉冉愣住了,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全給你?那媽以后怎么辦?"
"我媽跟我住??!"孫志強拍拍胸脯,"我是兒子,照顧媽是我的責任!"
李承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但沒吭聲。
他太了解岳母的偏心了,這些年來,他和妻子早就見怪不怪。
孫曉冉笑容僵在臉上,心里像打翻了醋壇子。
從小到大,家里的好東西總是弟弟先挑,她早就習慣了被排在第二位。
三個月后,拆遷款像一場及時雨,滋潤了孫家干涸的銀行賬戶。
陳秀梅手都沒抖一下,就把600萬全部轉(zhuǎn)給了小兒子。
孫志強立刻在市中心買了套180平的大房子,裝修得跟宮殿似的,還剩200多萬在銀行存著"生孩子"。
按照約定,陳秀梅搬進了兒子的新家。
第一天,她像只歡天喜地的老母雞,在這個嶄新的豪華巢穴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心里暗自慶幸自己的決定多么英明。
但好景不長,蜜月期比她上次感冒還短。
孫志強的媳婦王美麗是個美容院的"資深顧問",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香水味,臉上的妝比墻上的涂料還厚。
她對婆婆住進來這事兒一百個不樂意,但看在600萬的份上,表面上還掛著塑料笑容。
"媽,您住這間吧,我收拾好了。"王美麗指著一個朝北的小房間,連陽光都懶得進去的那種。
陳秀梅心里不痛快,但看著兒子那求和的眼神,還是點點頭。
"將就吧,"她安慰自己,"兒子的家就是我的家。"
開始幾天還算平靜,但很快,家庭矛盾像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王美麗是個潔癖星人,家里的東西都有固定位置,連牙刷放歪了都能發(fā)脾氣。
而陳秀梅年紀大了,有些老年人特有的生活習慣,喜歡隨手亂放東西,吃飯聲音大,走路拖鞋啪嗒啪嗒響。
"媽,這個杯子是我新買的,您能不能用您自己的杯子?"王美麗第一次提意見時,還裝出一副笑臉。
"我就喝口水,又不是要據(jù)為己有。"陳秀梅不滿地嘟囔。
"不是那意思,就是我有點小潔癖。"王美麗尷尬地笑笑,心里卻在翻白眼。
這樣的小磕碰越來越多,像小石子一樣堆積成山。
王美麗嫌陳秀梅電視聲音太大,嫌她早起弄出聲響,嫌她做飯油煙大。
陳秀梅則覺得兒媳婦事多得像個二十四孝圖,雞毛蒜皮都要斤斤計較。
02
更讓陳秀梅心涼的是,兒子每次都站在媳婦那邊。
"媽,美麗上班很累,您就體諒一下吧。"孫志強每次都是這副腔調(diào),像背臺詞一樣。
"我是你親媽!"陳秀梅氣得直拍桌子,"我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了?"
"媽,您別這樣想,我們都尊重您,就是希望大家都舒服點。"孫志強說完就跑去哄媳婦了,像條搖尾巴的狗。
慢慢地,王美麗的嫌棄從暗箱操作變成了明目張膽。
她開始在陳秀梅面前指桑罵槐,說些帶刺的話。
"有些人啊,年紀大了就該懂事,別以為給了錢就能橫著走。"王美麗在廚房里故意說得很大聲,就差沒用擴音器了。
"就是,有些老人真不懂事,一點都不體諒年輕人的不容易。"孫志強居然也附和起來,像個復讀機。
陳秀梅坐在客廳的角落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把一輩子的積蓄都給了兒子,換來的卻是這種待遇。
更讓她心碎的是,有天晚上她起來喝水,無意中聽到兒子和兒媳婦的對話。
"你媽什么時候能搬走啊?我真受不了了。"王美麗的聲音像打翻的醋壇子。
"再等等吧,畢竟她給了我們600萬。"孫志強說得很實在。
"錢已經(jīng)到手了,我們還得養(yǎng)她一輩子?你姐姐呢?也該輪到她盡孝了吧!"王美麗慫恿道。
"我姐?她憑什么照顧我媽?錢又沒給她。"孫志強的話像把刀子,直接扎進了陳秀梅的心窩。
"你媽在這,我們連造人計劃都擱置了。再說她看電視、用水用電,都是錢?。?王美麗越說越過分。
"那...那我想想辦法。"孫志強支支吾吾地說。
陳秀梅站在黑暗中,心如刀絞。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養(yǎng)大的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冬天來了,北方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陳秀梅的房間朝北,沒有暖氣,晚上冷得像冰窖。
她裹著兩床被子還是瑟瑟發(fā)抖,想去客廳暖和一下,卻看到王美麗立刻板起臉。
"媽,都十點了,您能不能回屋休息?我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王美麗的話里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
陳秀梅無言以對,只能縮回自己那間冰冷的小房間。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個蠶繭,卻依然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大女兒孫曉冉。
曉梅從小就懂事,每次放學都會幫她做家務,高考前的晚上還給她捶背...
可是自己一直偏心兒子,從來沒有真正重視過女兒。
這天深夜,陳秀梅終于鼓起勇氣,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曉梅..."她的聲音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媽?您怎么了?"孫曉冉立刻察覺到異常,聲音里滿是擔憂,"是不是生病了?"
"沒...沒事,就是...想你了。"陳秀梅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你明天有空嗎?能來看看媽嗎?"
"當然有空!"孫曉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第二天,孫曉冉和李承德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了,有陳秀梅愛吃的桂花糕,有保暖的羊毛衫,還有老人專用的護膝。
"媽,您最近好嗎?"孫曉冉關(guān)切地問,眼睛緊盯著母親的臉。
陳秀梅看著女兒真誠的眼神,心里一陣酸楚,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挺...挺好的。"她支支吾吾地回答。
李承德環(huán)顧四周,很快注意到了問題。
"媽,您的房間怎么這么冷?暖氣壞了嗎?"他皺著眉頭問。
"沒事,就是朝北,天生冷一點。"陳秀梅不想告狀,不管怎樣,兒子的臉面還是要顧及的。
正說著,王美麗回來了。
看到孫曉冉和李承德,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喲,姐姐大駕光臨啊?"王美麗冷冷地說,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敵意。
"來看看媽。"孫曉冉禮貌地回答,盡管心里已經(jīng)感覺到不對勁。
"正好你們來了,"王美麗脫下大衣,臉上露出算計的笑容,"我正有話要說呢。你們媽住我們家這么久,實在太麻煩了。我和志強上班已經(jīng)夠累的,回家還要伺候老人,真是分身乏術(shù)。"
孫曉冉皺起眉頭:"弟妹,有什么困難直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困難?還不明顯嗎?"王美麗直截了當?shù)卣f,"就是你們媽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但我們實在忙不過來。我覺得你們也該分擔一下。"
03
李承德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是想讓我們接媽媽去?。?
"不就是這個意思嘛!"王美麗一臉理所當然,"大家都是一家人,照顧老人難道不該輪流嗎?你們媽在我們這住了這么久,該輪到你們了吧?"
陳秀梅聽到這話,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兒媳婦會這么直白地當著她的面把她像包袱一樣推出去。
"弟妹,這個..."孫曉冉有些為難,倒不是不愿意照顧母親,而是突然被這樣質(zhì)問,不知如何回應。
"有什么好為難的?"王美麗寸步不讓,"她是你們的媽,又不是只有我們的責任。再說了,志強已經(jīng)出錢買了大房子,已經(jīng)盡到最大的孝心了。"
就在這時,孫志強回來了。
看到客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明白了狀況。
"美麗,你在說什么呢?"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我在跟你姐姐商量分擔照顧你媽的事。"王美麗理直氣壯地說,"我們不能一直當牛做馬吧?"
孫志強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姐姐,最后點了點頭:"美麗說得有道理。姐,你們也該盡盡孝心了。"
陳秀梅聽到這話,如遭雷擊。
她一直以為兒子至少會在關(guān)鍵時刻站在自己這邊,沒想到他竟然也這樣對待自己。
李承德深深地看了小舅子一眼,眼中滿是失望。
他平靜但堅定地說:"要我們照顧媽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孫志強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媽把600萬全給了你,現(xiàn)在要我們和你共同承擔贍養(yǎng)責任,這不公平。"李承德直視著孫志強的眼睛,"要么你把屬于曉梅的那一半拿出來,要么你自己繼續(xù)照顧媽。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這話一出,整個客廳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300萬?你怎么不去搶!"王美麗尖叫起來。
"搶?"李承德冷笑,"本來就是曉梅的錢,拿回來怎么叫搶?倒是你們,拿著別人的錢,還要別人承擔義務,這不叫搶叫什么?"
陳秀梅聽著這些爭吵,心如刀絞。
她沒想到自己的偏心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但事已至此,她無法接受兒子把錢分給女兒。
在她的觀念里,女兒就是外人,兒子才是自己的依靠。
"不行!"陳秀梅突然站起來,聲音顫抖但很堅定,"錢是我給志強的,誰都不能拿走!"
"媽..."孫曉冉想要解釋什么。
"你別叫我媽!"陳秀梅情緒激動,"你們眼里只有錢,哪里還有我這個媽!我告訴你們,就算死,我也不會讓志強把錢分給你們!"
李承德看著岳母,搖了搖頭:"媽,既然您這么說,那我們就沒什么可談的了。曉梅,我們走。"
"等等!"陳秀梅叫住了他們,"你們不能走!我是曉梅的媽,她有義務照顧我!"
"義務?"李承德回過頭,眼中閃著憤怒的光芒,"媽,您說義務?那您對曉梅盡過什么義務嗎?從小到大,您給過她什么?現(xiàn)在拿走了屬于她的300萬,還要她承擔贍養(yǎng)義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法律規(guī)定,子女有贍養(yǎng)父母的義務!"陳秀梅大聲說。
"法律也規(guī)定,子女有繼承父母財產(chǎn)的權(quán)利!"李承德毫不示弱,"您既然不讓曉梅享受權(quán)利,憑什么要求她履行義務?"
爭吵越來越激烈,最后不歡而散。
李承德和孫曉冉離開后,陳秀梅的日子更加難過了。
王美麗和孫志強對她的態(tài)度更加冷淡,幾乎不跟她說話。
每天吃飯的時候,王美麗都會故意做很少的菜,而且都是她和孫志強愛吃的,從來不考慮陳秀梅的口味。
陳秀梅想自己做飯,王美麗又嫌她弄臟了廚房。
"媽,您年紀大了,別總是進廚房,萬一傷著了怎么辦?"王美麗的話聽起來是關(guān)心,但語氣里滿含著嫌棄。
陳秀梅只能在房間里吃泡面。
有時候半夜餓了,她悄悄地去廚房找點吃的,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兒子兒媳婦。
更讓她心寒的是,孫志強開始避著她。
以前每天下班回來,至少還會跟她說幾句話,現(xiàn)在回來就直接進臥室,根本不理她。
一個月后,陳秀梅實在受不了了。
她又給女兒打了電話。
"曉梅,你能來接媽媽嗎?媽想去你們那里住幾天。"陳秀梅的聲音很小,像個犯錯的孩子。
孫曉冉心軟了:"好的,媽,我馬上來接您。"
04
但當孫曉冉來接母親的時候,孫志強攔住了她。
"姐,媽不能跟你們走。"孫志強的態(tài)度很堅決。
"為什么?"孫曉冉不明白。
"因為她是我媽,應該跟我住。你們要是真心想照顧她,就把你們的要求收回去。"孫志強說的是分錢的事。
"志強,你到底怎么想的?媽在你們這里明顯過得不好。"孫曉冉指出了顯而易見的問題。
"那是因為你們給我們造成了壓力。"孫志強把責任推給了姐姐,"本來我們一家三口住得好好的,結(jié)果你們要來分錢,搞得家庭不和。"
陳秀梅聽著兒子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兒子說的不是真話,但她寧愿相信這是真的。
"算了,曉梅,你們回去吧。媽不跟你們走。"陳秀梅最后選擇了站在兒子一邊。
孫曉冉看著母親,心中滿含著委屈。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付出換不來母親的一點點理解。
就在這時,孫曉冉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母親做膽囊手術(shù)的時候,是自己照顧的她。
那是一個秋天,陳秀梅突然感到右上腹劇痛,被緊急送到醫(yī)院。
檢查結(jié)果是膽囊結(jié)石,需要立即手術(shù)。
當時孫志強正在外地出差,接到電話后說:"姐,我這邊走不開,你先照顧著,我盡快趕回來。"
孫曉冉二話沒說,立刻請了假,和李承德一起陪著母親。
整個住院期間,她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母親。
手術(shù)前一晚,陳秀梅很害怕,握著女兒的手說:"曉梅,媽害怕。"
"媽,別怕,我在這里陪著您。"孫曉冉一夜沒睡,就坐在病床邊看著母親。
手術(shù)當天,李承德早早地就來了醫(yī)院,陪著岳母等待手術(shù)。
手術(shù)進行了三個小時,孫曉冉和李承德在手術(shù)室外面焦急地等待著。
手術(shù)很成功,但術(shù)后護理很重要。
孫曉冉每天都給母親做營養(yǎng)餐,幫她翻身,陪她散步。
李承德也經(jīng)常來看望,給陳秀梅買各種補品。
孫志強直到手術(shù)第二天才趕回來,而且只待了兩個小時就走了。
臨走前還拍了一張照片,發(fā)在朋友圈里,配文是:"媽媽快點好起來,兒子在外面賺錢養(yǎng)家,心里一直惦記著您。"
這條朋友圈得到了很多點贊和評論,大家都夸孫志強是個孝順的兒子。
但只有孫曉冉知道,真正照顧母親的是誰。
十天后,陳秀梅出院了。
出院的時候,她拉著孫曉冉的手說:"曉梅,這次多虧了你,媽記著呢。"
孫曉冉當時以為母親真的記住了自己的好,但現(xiàn)在看來,母親心中還是只有兒子。
想到這里,孫曉冉心中更加痛苦。
她不明白,自己的付出為什么換不來母親的一點點公平對待。
陳秀梅拒絕跟女兒走后,她在兒子家的日子更加艱難了。
王美麗開始明目張膽地表示不滿。
"有些人啊,既然不想走,那就好好待著,別給我們添麻煩。"王美麗經(jīng)常當著陳秀梅的面說這樣的話。
更過分的是,王美麗開始限制陳秀梅的日常生活。
她規(guī)定陳秀梅不能在客廳待太久,不能看電視聲音太大,不能在廚房做飯,甚至連洗澡的時間都要限制。
"媽,您洗澡時間太長了,浪費水。以后您洗澡控制在十分鐘以內(nèi)。"王美麗的話讓陳秀梅感到屈辱。
孫志強對媳婦的這些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時候甚至還會幫腔。
"媽,美麗說得對,節(jié)約用水是好習慣。"孫志強這樣說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母親的感受。
陳秀梅越來越感到絕望。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承認錯誤。
在她的心中,女兒就應該無條件地孝順自己,不應該提任何條件。
兩個月后,在王美麗和孫志強的不斷慫恿下,陳秀梅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她要起訴女兒,用法律強制她盡贍養(yǎng)義務!
"曉梅不孝順,我要告她!"陳秀梅氣呼呼地對孫志強說。
孫志強聽了心花怒放,終于有機會把老媽甩給姐姐了!
但表面上他還是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媽,這樣不好吧?畢竟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她要是把我當媽,就不會提那些分錢的無理要求!"陳秀梅氣憤地說,全然忘了那錢本來就有女兒的一份。
王美麗在一旁煽風點火:"媽,您說得太對了!有些人就是得寸進尺,仗著自己有文化就敢欺負人。您就應該讓法律來評評理,看誰對誰錯!"
05
于是,在兒子兒媳的慫恿下,陳秀梅決定將女兒告上法庭。
在起訴前夕,李承德給小舅子打了個電話,想最后爭取一下和平解決的可能。
"志強,是我。"李承德的聲音平靜如水。
"有事快說。"孫志強毫不掩飾他的敵意。
"聽說媽要起訴曉梅?"李承德開門見山。
"是啊,這是她的權(quán)利。"孫志強理直氣壯地說。
"志強,別鬧到法庭上,對誰都不好。"李承德語重心長地說,"你把屬于曉梅的那部分錢拿出來,或者至少拿一部分出來給媽請個護工。這樣大家都好過。"
孫志強立刻暴跳如雷:"姐夫,你他媽別在這套路我!錢是我媽給我的,關(guān)我姐屁事?養(yǎng)老是她做女兒的義務,這有什么好談的?"
"志強,你真是這么想的?"李承德的聲音冷了下來。
"當然!"孫志強越說越過分,"我媽辛辛苦苦把我姐養(yǎng)這么大,現(xiàn)在她不盡孝,就該讓法律教訓教訓她!"
"好,那我們法庭上見。"李承德掛斷了電話。
法院受理了陳秀梅的起訴。
案由很簡單:要求女兒孫曉冉履行贍養(yǎng)義務。
陳秀梅在起訴書中寫道:"我含辛茹苦將女兒養(yǎng)育成人,現(xiàn)在年老多病,需要人照顧。但女兒見利忘義,拒絕履行贍養(yǎng)義務,請求法院判決女兒必須贍養(yǎng)我。"
孫曉冉收到法院傳票的時候,心情五味雜陳。
她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真的會起訴她。
"我們應訴。"李承德對妻子說,"該說清楚的事情,我們在法庭上說清楚。"
"可是,她畢竟是我媽..."孫曉冉心中還是不忍。
"正因為她是你媽,我們更要讓她明白什么是對什么是錯。"李承德的態(tài)度很堅決。
李承德開始準備應訴材料。
他收集了所有相關(guān)的證據(jù):房產(chǎn)證復印件、拆遷協(xié)議、銀行轉(zhuǎn)賬記錄、還有那段關(guān)鍵的錄音。
在準備過程中,李承德發(fā)現(xiàn)了更多讓人憤怒的細節(jié)。
原來,陳秀梅在辦理拆遷手續(xù)的時候,故意隱瞞了女兒是共有人的事實。
她偽造了女兒的簽名,獨自完成了所有手續(xù)。
"她這是詐騙!"李承德憤怒地說。
"算了,她是長輩,我們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孫曉冉還是心存善意。
"曉梅,你的善良我理解,但有些事情不能一味地退讓。如果我們不堅持原則,她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的錯誤。"李承德說得很有道理。
另一邊,陳秀梅也在準備她的材料。
在孫志強和王美麗的幫助下,她收集了很多證據(jù),試圖證明女兒不孝順。
"媽,您就說曉梅從來不來看您,不給您錢,不關(guān)心您的生活。"王美麗教陳秀梅怎么說。
"可是...曉梅經(jīng)常來看我,還給我買東西。"陳秀梅有些猶豫。
"那是以前的事了,現(xiàn)在她不是要錢嗎?您就說她變壞了,只認錢不認人。"王美麗繼續(xù)教唆。
孫志強也在一旁幫腔:"媽,您想想,如果敗訴了,我們可能真的要把錢分給她。到時候,我們拿什么養(yǎng)你?"
這句話打動了陳秀梅。
她擔心如果敗訴,兒子真的會把錢分給女兒,那樣她就什么依靠都沒有了。
就這樣,陳秀梅在兒子兒媳婦的教唆下,準備在法庭上編造事實,指控女兒不孝順。
開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是一個陰雨綿綿的早晨,天空灰蒙蒙的,正如當事人復雜的心情。
陳秀梅在孫志強的陪同下來到法院。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很憔悴,這是她刻意打扮的效果,想要在法官面前博取同情。
孫曉冉和李承德也來了。
孫曉冉的心情很沉重,她從來沒想過會和母親對簿公堂。
李承德則顯得很冷靜,他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法庭上,雙方各自就座。
陳秀梅坐在原告席上,不時地用手帕擦眼淚。
孫曉冉坐在被告席上,低著頭不敢看母親。
法官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叫王法官,有著豐富的審理家庭糾紛案件的經(jīng)驗。
她看了看案卷材料,然后開始主持庭審。
"現(xiàn)在開庭。"王法官敲響了法槌。
庭審正式開始。
王法官首先讓原告陳述起訴的理由。
陳秀梅站起身,聲音顫抖地說:"法官大人,我今年68歲了,一生含辛茹苦把兩個孩子拉扯大?,F(xiàn)在老了,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可是我的大女兒孫曉冉卻見死不救。"
說著,陳秀梅開始哽咽:"我的小兒子很孝順,一直照顧著我??墒谴笈畠鹤詮慕Y(jié)婚以后,就很少來看我,也不給我錢,現(xiàn)在更是直接拒絕照顧我。法官大人,您說這樣的女兒還有良心嗎?"
陳秀梅的話說得很動情,法庭里有幾個旁聽的人都被感動了。
06
在傳統(tǒng)觀念里,不孝順父母確實是很嚴重的道德問題。
王法官聽完后,轉(zhuǎn)向被告:"被告,請陳述你的觀點。"
孫曉冉站起身,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法官,我...我從來沒有不孝順母親。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照顧她。母親生病住院的時候,都是我在陪護。我只是覺得,既然母親把所有財產(chǎn)都給了弟弟,那弟弟應該承擔主要的贍養(yǎng)責任。"
"你胡說!"陳秀梅突然激動起來,"我生病的時候明明是你弟弟在照顧我!"
"媽,您忘了嗎?三年前您做膽囊手術(shù),從住院到出院,都是我和李承德在照顧您。弟弟只是手術(shù)當天來了一會兒。"孫曉冉提醒著母親。
"那...那也是志強工作忙。"陳秀梅狡辯道。
李承德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岳母為了贏得官司,連最基本的事實都刻以否認。
王法官繼續(xù)詢問:"原告,您說將財產(chǎn)給了小兒子,具體是什么情況?"
"我們家拆遷補償了600萬,我覺得兒子需要買房結(jié)婚,就全部給了兒子。這有什么問題嗎?"陳秀梅理直氣壯地說。
"那您女兒對這筆錢有沒有權(quán)利?"王法官問出了關(guān)鍵問題。
"沒有!房子是我和我老伴的,跟女兒有什么關(guān)系?"陳秀梅斷然否認。
李承德聽到這話,徹底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