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五弟進京“告狀”,甚至敢與周總理辯論:你們還有副食買 【1955年4月,北京中南?!俊叭?,我得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鄉(xiāng)下人連飯都難保,你們城里還有副食買!”毛澤榮把筷子拍在桌上,屋里頓時靜得只剩下鼻尖的茶香。
毛澤東愣了兩秒,順手把煙灰抖在煙缸里:“宋五,有什么就說。”周恩來側坐一旁,微微點頭示意傾聽。毛澤榮并沒被高大的廳堂嚇住,腔調還是韶山那股直勁:“統購統銷多收了,我們鄉(xiāng)里青黃不接,小孩子三兩糧,大人一斤,連紅薯葉都不夠啃?!?/p>
話音落地,幾位中央領導對視一眼。周恩來耐心解釋:“國家在上大項目,大家都在勒緊褲腰帶,北京機關星期天也才兩頓飯?!泵珴蓸s不退讓:“可城里有油鹽醬醋,鄉(xiāng)下連糠都拌不起,這就叫不均勻?!币痪洹澳銈冞€有副食買”像石子擲進水面,濺起層層漣漪。
現場雖然火藥味濃,卻沒人指責這位鄉(xiāng)下老人——他是主席的堂弟,更是把實情帶進紫禁城的“信使”。這頓飯后,兩天之內毛澤東緊急召集會議,與劉少奇等人研究調劑糧配額,隨后便有了糾偏文件。
可誰能想到,幾個月前,毛澤榮還在衡山腳下為“進京”這件事發(fā)愁。1954年冬,他寫信給三哥請求再上一趟北京,理由很樸素:鄉(xiāng)親們吃緊,他想當面反映。毛澤東批了條子,又怕堂弟路費拮據,夾帶兩百萬元舊幣(折合現值兩百元)寄回去,并叮囑“莫帶禮物,帶條棉被就行”。
說來毛澤榮第一次進京并不順遂。1950年他連寫三封信,都被婉拒。原因簡單卻暖心:毛澤東擔心堂弟患白內障,路上不安全。直到1953年秋,表侄文九明奉主席手信:“請你找宋五一路同來。”毛澤榮才真正踏上北上的列車。那一趟,毛主席讓裁縫給他做了整箱衣裳,又塞了兩瓶茅臺讓他“回家做人情”。老人嘴上推辭,心里卻熱乎。
韶山老表們常打趣:“宋五有三哥撐腰,不愁吃喝!”毛澤榮聽見就急:“三哥給錢是情分,不是本分,老子還得種地?!钡拇_,他一度賣過家產,租過外祖父的田,靠雙手糊口。建國后補助雖有,日子仍捉襟見肘。
從農協通訊員到流落洞庭湖邊,再到新中國成立后重回故土,毛澤榮在硝煙里磨出一副硬骨頭。也正因如此,他對鄉(xiāng)村民生最有發(fā)言權。1955年的那場“告狀”,不是耍脾氣,而是出于對農民飽腹的執(zhí)念。
值得一提的是,周恩來聽完毛澤榮的陳詞,事后仍和他慢慢聊了半晚??偫頂傞_卷宗,一條條核對購糧數據,末了苦笑:“數字好看,肚子卻空,這就不行?!泵珴蓸s回了一句話:“紙上有糧,鍋里無米,算什么好政策?”
劉少奇隨后南下調研,專挑偏遠鄉(xiāng)鎮(zhèn),有時還臨時敲進農戶門看米缸。調查結果印證了毛澤榮的判斷:統購指標層層加碼,多征了約七十億斤。中央很快下文減免,增加供應。湖南農民說:“宋五去一趟北京,比開十次大會頂事!”
時間撥到1972年秋,75歲的毛澤榮第三次到北京。此行已不再為訴苦,而是擔心年邁的三哥。豐澤園里,毛澤東走路已靠警衛(wèi)攙扶,卻仍高談國際形勢。臨別時他拍拍堂弟的肩:“你我都要撐住?!泵珴蓸s咬著牙沒讓淚掉下來,心里卻像壓了石頭。四年后廣播里傳來噩耗,他蹲在院子里嚎了整晚。
1977年九月,毛澤榮隨湖南代表團瞻仰遺容。水晶棺前,他扶著圍欄,嘴里反復念叨:“三哥,我沒給你添亂吧?”守靈的戰(zhàn)士說,那位花白頭發(fā)的老人足足站了十五分鐘。
1986年臘月,毛澤榮在韶山合上最后一口氣。鄉(xiāng)親整理遺物時發(fā)現一疊舊信,字跡或遒勁或凌亂,卻都寫著同一個稱呼——“主席三哥”。信紙泛黃,邊角磨損,像極了那段被他捧在掌心的歲月。
若說這位農家漢子留下什么精神財富,我更愿稱之為“敢言”。他不是干部,不懂官話,但知道莊稼漢的肚皮最有發(fā)言權。告狀也好,辯論也罷,骨子里是對公平的樸素追求。今天回讀這些零碎往事,會心一想:一句真話,有時能改變政策的走向,這就是歷史最動人的細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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