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來
過去看鳳凰衛(wèi)視,有個“鏗鏘三人行”,有點文藝沙龍的意思,里面除了竇文康(好像是武漢大學過去的吧),許子東(嶺南大學中文系教授),還有梁文道。
梁的主持風格是觀點并不犀利,說話溫文爾雅,但是可能是綿里藏針,不過要找到精彩的句子,需要耐心去聽和甄別。
2017年,隨著鳳凰衛(wèi)視《鏘鏘三人行》的停播,梁文道毅然轉(zhuǎn)向了付費播客領(lǐng)域,寄希望于每年299元的訂閱費用能夠為其構(gòu)筑一道抵御風險的屏障。然而,到了2023年,《八分半》節(jié)目的上線,無疑讓他成功抓住了知識付費的潮流紅利。僅在“小宇宙”這一平臺上,付費用戶數(shù)量就已突破3.5萬,年收入預估高達1500萬元。
《八分半》節(jié)目主打文藝解讀與社會熱點討論,在短視頻泛濫時代堅持單集60分鐘深度敘事。 一位北京聽眾描述:“他講《奧本海默》能扯出冷戰(zhàn)間諜案,聊菜市場物價會引用《鹽鐵論》。 ”
這種知識密度吸引了醫(yī)生、教師、企業(yè)高管等中產(chǎn)群體,甚至有工廠工人留言稱停工期間“靠道長聲音熬過一個月”。
至于為什么被封禁,梁文道自稱:
我很安好。禁言是常態(tài),原因無需猜測。
究其原因目前有種說法直接指向內(nèi)陸言論生態(tài):
這場下架風暴始于7月底,導火索直指一期談論香港文化的節(jié)目,梁文道在7月2日的播客中追憶已故作家蔡瀾時,提及??摹短O果日報》、創(chuàng)始人黎智英(以英文名Jimmy代稱),并稱金庸的社論若放在今天的香港“是能坐牢的言論”。
在7月2日那期《人們?yōu)槭裁慈绱藨涯畈虨憽?。梁文道用?小時追憶香港文化黃金時代,但在第41分鐘話鋒突轉(zhuǎn):
“Jimmy(黎智英)當年敢說真話,現(xiàn)在呢? 連金庸的社論要是今天發(fā),怕是要坐牢的言論。 ”
隨后補充:
“我這輩子沒見過香港這么蕭條。 ”
梁文道的人生軌跡交織著諸多矛盾。自幼四歲起,便被送往臺灣,由外祖父悉心照料,期間飽覽《四書》與《水滸傳》等經(jīng)典著作。
然而,1986年重返香港后,他卻變身成了逃課的常客。在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他的學業(yè)成績始終名列末尾,僅獲得三級榮譽學士學位——這相當于及格線。盡管如此,自18歲起,他就開始了專欄寫作的生涯。
自1999年踏入鳳凰衛(wèi)視的行列,這位自嘲“容貌不符主持之職”的才子,愣是將原本不為人知的讀書節(jié)目《開卷八分鐘》打造成為文化領(lǐng)域的標志性存在。在《開卷八分鐘》用8年時間講解2000本書,創(chuàng)下“電視史上最長青讀書節(jié)目”紀錄。
2015年推出的《看理想》系列更徹底“去政治化”:他穿高級西裝在香港廟街講《荒原》,披斗篷在北京胡同談《神曲》,被年輕觀眾稱作“文化擺渡人”。
這種轉(zhuǎn)型被同行視為生存智慧。 許子東曾評價他是“虛偽的萬人迷”(許其實是一丘之貉,因為許自己也是媒體人),而梁文道在采訪中坦言:
“我的底線是活著,活著才能繼續(xù)說話。 ”
梁文道試圖走中間路線。 他拒絕制作知識速成課,堅持“讀不加薪的書才是活著”;在爭議事件中引用《論語》“鄉(xiāng)愿,德之賊也”回擊批評。 但這種平衡最終失效,當他描述“什么言論會坐牢”時,自己成了這句話的注解。
節(jié)目消失后,北京胡同書店出現(xiàn)特殊場景:貨架上梁文道的《常識》《我執(zhí)》被移至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中國精神》《傳統(tǒng)文化讀本》。 店員說:“進貨單上周就調(diào)整了,現(xiàn)在這些書走得快。 ”
媒體就是媒體,媒體人就是媒體人,說什么怎么說,歸根結(jié)底都是由其立場和動機決定的,具有道具性,這或許是我們要從梁文道事件中吸取的最大教訓。當言論觸及國家底線以及法治紅線時,自然會遭到抵制和抹除。
然而歷史就是從這種抵制和溢出之間走出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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