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賬戶里還有多少錢？"鐘建輝站在銀行柜臺前，手里攥著那張取款單。
工作人員敲擊鍵盤的聲音特別清脆。"先生，請稍等。"
幾秒鐘后，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
"有個情況需要跟你說明一下。"
鐘建輝的心跳開始加速。
兩個月前，他80歲的母親鐘淑華剛剛捐光了480萬遺產(chǎn)，現(xiàn)在連最后的生活費都要取出來。
誰知道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會讓他在銀行大廳里笑得眼淚都出來...
01
春天的時候，鐘淑華中風了。
不算嚴重，就是左手有點不靈活，說話偶爾會打結(jié)。在醫(yī)院住了半個月，各項指標都正常了。
鐘建輝和程美玲商量了幾次。
"媽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安全。"程美玲說。
"要不接到我們家住？"鐘建輝提議。
"算了吧，你媽那脾氣，咱們?nèi)跀D在一起，遲早出事。"
程美玲說得有道理。他們的房子只有兩室一廳，兒子孫浩然剛畢業(yè)工作，正是需要獨立空間的時候。
"那就找個好點的養(yǎng)老院。"鐘建輝做了決定。
鐘淑華出院那天，兒子兒媳都來接她。車上，鐘建輝小心翼翼地說："媽，我們給你找了個地方。"
"什么地方？"鐘淑華問。
"養(yǎng)老院。環(huán)境很好的，有醫(yī)生護士，還有很多老人一起聊天。"
程美玲補充："每個月八千塊，包吃住，還有專人照顧。"
鐘淑華沉默了一會兒。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媽，你看你這次中風，要不是鄰居發(fā)現(xiàn)得早..."鐘建輝沒說完。
"那我的房子怎么辦？"
"房子先空著唄，等你想回來再回來。"程美玲說。
鐘淑華笑了笑："行吧，你們安排就是了。"
她同意得這么痛快，鐘建輝反而有點意外。
春暉養(yǎng)老院在城南，建筑是歐式風格，花園很大，看起來確實不錯。
辦入住手續(xù)的時候，院長親自接待。
"鐘阿姨是高級知識分子吧？我們這兒有很多退休的老教授老干部，肯定有共同話題。"
鐘淑華點點頭："我以前是會計師。"
"那太好了，我們正好需要懂財務的人幫忙看看賬。"院長笑著說。
辦完手續(xù)，鐘建輝和程美玲把老太太送到房間。
房間不大，但很干凈，還有個小陽臺。
"媽，你先住著，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們打電話。"鐘建輝說。
"行了，你們回吧。"鐘淑華擺擺手。
走到門口，程美玲回頭看了一眼："媽，房子的鑰匙..."
"在老地方，花盆底下。"鐘淑華說。
程美玲和鐘建輝對視了一下。
車上，程美玲問："你覺得媽會不會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就是覺得我們把她送走了，是為了她那套房子。"
鐘建輝開著車，沒說話。
其實程美玲說得沒錯。那套房子在市中心，160平米，現(xiàn)在至少值800萬。鐘淑華除了這套房子，銀行里還有將近500萬的存款。
"媽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什么事，這些錢也不能帶走。"程美玲繼續(xù)說。
"別胡說八道。"鐘建輝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盤算。
他們夫妻倆的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也就兩萬塊，兒子剛工作，收入微薄。如果能繼承母親的財產(chǎn)，日子會好過很多。
鐘淑華在養(yǎng)老院住下了。
第一個星期，她幾乎不怎么說話，就是觀察。
觀察這里的老人，觀察工作人員，觀察這個地方的規(guī)矩。
她的室友是個退休老師，姓李，今年78歲。
"鐘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李老師問。
"會計師。"
"哦，那你肯定很會理財。"
鐘淑華笑了笑："算是吧。"
"我這人就不行，錢到手里就想花，從來不會存。現(xiàn)在老了，就靠退休金過日子。"李老師嘆氣。
"孩子們不管嗎？"
"管什么，他們自己都顧不過來。"李老師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壓力大著呢。"
鐘淑華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她想起兒子兒媳走時的那個眼神。
她活了80年，什么人沒見過，什么心思看不透。
鐘建輝和程美玲把她送到這里，表面上是為了她的安全，實際上是為了那套房子。
她不怪他們。
人活著就是為了錢，這沒什么好遮掩的。
但她也不是傻子。
02
第二個星期，鐘淑華開始主動和人說話了。
餐廳里，她和幾個老人坐在一起吃飯。
"鐘阿姨，聽說你是會計師？"一個姓王的老頭問。
"是的，干了一輩子。"
"那你肯定見過不少有錢人。"王老頭笑著說。
"什么叫有錢人？"鐘淑華反問。
"就是那種家里有幾百萬幾千萬的。"
鐘淑華夾了口菜："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話是這么說，但有錢總比沒錢好。"另一個老太太插話。
"那倒是。"鐘淑華點頭。
吃完飯，她去花園里散步。
花園里有個涼亭，幾個老人在下棋。
鐘淑華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老人輸了棋，站起來。
"鐘阿姨，你來下一盤？"勝利者招呼她。
"我不太會。"鐘淑華說。
"沒關(guān)系，下著就會了。"
鐘淑華坐下來，和老人下起棋來。
她確實不太會，但學得很快。
三盤棋下完，她已經(jīng)掌握了基本的套路。
"鐘阿姨，你很聰明啊。"老人夸獎道。
"老了，腦子不好使了。"鐘淑華謙虛地說。
第三個星期，鐘建輝來看她。
"媽，住得還習慣嗎？"
"挺好的。"鐘淑華說。
"那就好。"鐘建輝坐在床邊，"對了，家里的房子我們幫你收拾了一下。"
"收拾什么？"
"就是整理整理，有些東西太舊了，我們?nèi)恿恕?
鐘淑華看著兒子："房產(chǎn)證找到了嗎？"
鐘建輝愣了一下："什么房產(chǎn)證？"
"你們不是在找房產(chǎn)證嗎？"鐘淑華笑了笑。
"媽，你說什么呢，我們沒有找什么房產(chǎn)證。"鐘建輝有點慌。
"沒找就沒找吧。"鐘淑華不再追問。
鐘建輝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走之前，他問："媽，你的銀行卡和密碼..."
"怎么了？"
"我是說，萬一你有什么事，我們也好幫你處理。"
鐘淑華想了想："銀行卡在床頭柜里，密碼是我的生日。"
鐘建輝點點頭，心里松了口氣。
第四個星期，養(yǎng)老院來了一個志愿者團隊。
都是些年輕人，來給老人們做義工。
其中有個女孩叫小陳，專門負責和老人聊天。
"鐘奶奶，你有什么愛好嗎？"小陳問。
"以前喜歡看書，現(xiàn)在眼睛不太好了。"鐘淑華說。
"那你可以聽廣播啊，或者聽音樂。"
"也是。"
小陳和鐘淑華聊了很久，從家庭聊到工作，從過去聊到現(xiàn)在。
"鐘奶奶，你家里人對你好嗎？"小陳問。
"還行吧。"鐘淑華說。
"我覺得你好像有心事。"
鐘淑華看了小陳一眼："你怎么看出來的？"
"感覺啊。你雖然和大家聊天，但總是心不在焉。"
鐘淑華笑了："年輕人觀察力挺敏銳的。"
"鐘奶奶，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雖然我年紀小，但有時候旁觀者清。"
鐘淑華想了想："小陳，你覺得父母的財產(chǎn)應該怎么處理？"
"什么意思？"
"就是說，父母老了，有些錢有些房子，應該怎么安排？"
小陳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根據(jù)情況來定。如果子女孝順，當然可以給他們。如果子女不孝順，或者擔心他們會揮霍，也可以考慮其他方式。"
"其他方式？"
"比如捐給慈善機構(gòu)，或者設(shè)立基金什么的。"
鐘淑華點點頭："有道理。"
第五個星期，鐘淑華開始關(guān)注養(yǎng)老院的財務狀況。
她主動找到院長，說要幫忙看看賬。
"鐘阿姨，這多不好意思。"院長說。
"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活動活動腦子。"
院長把賬本拿給她看。
鐘淑華仔細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養(yǎng)老院的經(jīng)營狀況并不好。
收入主要是住宿費和政府補貼，支出包括人工費、水電費、食材費等等。
每個月基本是收支平衡，有時候還會虧損。
"院長，你們這樣下去不行啊。"鐘淑華說。
"我也知道，但沒辦法，F(xiàn)在養(yǎng)老院競爭激烈，收費不能太高，成本又在不斷上漲。"
"有沒有想過其他的收入來源？"
"比如說？"
"比如接受社會捐贈，或者開展一些收費項目。"
院長眼睛一亮："鐘阿姨，你有什么好建議嗎？"
鐘淑華想了想："我可以幫你們做個財務規(guī)劃。"
從那以后，鐘淑華經(jīng)常和院長討論養(yǎng)老院的經(jīng)營問題。
她發(fā)現(xiàn)這里確實缺錢。
很多設(shè)施需要更新，護工的工資也不高，醫(yī)療設(shè)備也比較落后。
"鐘阿姨，要是有個幾百萬的資金就好了。"院長感嘆。
"幾百萬能做什么？"
"可以做很多事。更新設(shè)施，提高服務質(zhì)量，增加護工待遇。說不定還能建個醫(yī)療中心。"
鐘淑華點點頭，沒說話。
第六個星期，程美玲也來看她。
"媽，你在這里過得怎么樣？"
"很好。"鐘淑華說。
"那就好。對了，我們想把你那套房子簡單裝修一下。"
"裝修干什么？"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裝修一下保值一些。"程美玲說。
"要花多少錢？"
"不多，就十幾萬。"
鐘淑華看著程美玲："錢從哪里來？"
"不是從你的存款里取嗎？"程美玲理所當然地說。
"我的存款？"
"媽，反正你在這里也用不著錢，我們先用一下，以后再還給你。"
鐘淑華笑了笑："行，你們看著辦吧。"
程美玲走后，鐘淑華坐在房間里，看著窗外的花園。
她想起小陳說過的話：如果擔心子女會揮霍，可以考慮其他方式。
03
第七個星期的一個上午，鐘淑華把院長叫到了辦公室。
"院長，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鐘阿姨，你說。"
"我想把我的財產(chǎn)捐給養(yǎng)老院。"
院長愣住了："什么？"
"我說，我想把我的財產(chǎn)捐給你們。"鐘淑華重復了一遍。
"鐘阿姨，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鐘淑華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這是我的財產(chǎn)清單。"
院長接過紙看了一眼，差點沒拿穩(wěn)。
"鐘阿姨，這...這怎么可能？"
紙上寫著：房產(chǎn)一套，價值800萬；銀行存款480萬。
"我已經(jīng)80歲了，這些錢留著也沒用。"鐘淑華說。
"可是...可是你的家屬..."
"他們不需要知道。"
院長有點不知所措："鐘阿姨，這種事情太重大了，我需要請示一下上級。"
"那你去請示吧。"
院長匆匆忙忙地走了。
第二天，院長帶著幾個領(lǐng)導來見鐘淑華。
"鐘女士，我們很感謝你的慷慨，但這筆捐款數(shù)額巨大，程序上..."
"程序上怎么了？"鐘淑華問。
"需要經(jīng)過公證，還需要家屬簽字同意。"
"家屬為什么要同意？這是我的財產(chǎn)。"
"話是這么說，但為了避免糾紛..."
鐘淑華打斷了他們的話："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律師。"
下午，律師來了。
是個中年男人，姓張，專門做遺產(chǎn)和捐贈業(yè)務。
"鐘女士，你確定要這么做嗎？"張律師問。
"確定。"
"那需要先做個精神狀態(tài)鑒定，證明你是在清醒狀態(tài)下做出的決定。"
"什么時候做？"
"明天就可以。"
第三天，醫(yī)生來給鐘淑華做了詳細的檢查。
結(jié)論是：精神狀態(tài)正常，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鐘建輝不知道這些事。
他正忙著裝修母親的房子。
"老婆，你說媽那個存款，咱們要不要先取一部分出來？"鐘建輝問程美玲。
"取多少？"
"反正她在養(yǎng)老院也用不著，取個幾十萬應該沒問題。"
"那行，你去取吧。"
鐘建輝拿著母親的銀行卡去了銀行。
取了50萬，用來裝修房子。
裝修公司來量房的時候，工人問："這房子要賣嗎？"
"不賣，就是重新裝修一下。"鐘建輝說。
"這房子地段好，裝修好了能賣個好價錢。"
鐘建輝心里美滋滋的。
第八個星期，張律師再次來到養(yǎng)老院。
"鐘女士，捐贈合同準備好了。"
鐘淑華仔細看了一遍合同。
房產(chǎn)捐贈給養(yǎng)老院，用于改善設(shè)施和服務。
現(xiàn)金捐贈給市慈善總會，用于資助其他養(yǎng)老機構(gòu)。
"沒問題。"鐘淑華簽了字。
張律師又拿出一份公證書："這個也需要簽字。"
鐘淑華看了看，也簽了。
"鐘女士，簽字之后，這些財產(chǎn)就不再屬于你了。"張律師提醒。
"我知道。"
"還有，這件事情你需要通知家屬嗎？"
鐘淑華想了想："暫時不用。"
第九個星期，鐘建輝又來看母親。
"媽，你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鐘淑華說。
鐘建輝坐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媽，你有沒有考慮過，把房子過戶給我？"
"為什么？"
"我是說，你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什么事，過戶的手續(xù)會很麻煩。"
鐘淑華看著兒子："你想要那套房子？"
鐘建輝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要，就是覺得應該提前安排一下。"
"房子的事你不用操心。"鐘淑華說。
"媽，我是你兒子，你的財產(chǎn)不給我給誰？"鐘建輝急了。
"給誰我自己會安排。"
鐘建輝有點不高興："媽，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鐘淑華平靜地說。
鐘建輝走了，心里很不痛快。
回到家，他和程美玲商量。
"我覺得媽有點不對勁。"鐘建輝說。
"怎么不對勁？"
"她好像不太愿意把財產(chǎn)給我們。"
程美玲想了想："會不會是養(yǎng)老院里有人給她洗腦了？"
"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護工啊，志愿者啊，天天和她說話，說不定就想圖她的錢。"
鐘建輝覺得有道理："要不我們把她接回來？"
"現(xiàn)在接回來不合適，她剛住進去，突然接回來她會懷疑。"
"那怎么辦？"
"再觀察觀察。"
第十個星期，所有的捐贈手續(xù)都辦完了。
鐘淑華的房產(chǎn)證和銀行存款單，都交給了相關(guān)機構(gòu)。
張律師最后一次來見她。
"鐘女士，所有手續(xù)都完成了。從法律上講，這些財產(chǎn)已經(jīng)不再屬于你。"
"我知道。"鐘淑華點點頭。
"還有什么需要我?guī)椭膯幔?
"沒有了，謝謝你。"
張律師走后，鐘淑華坐在房間里，心情很平靜。
她做了一個決定，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決定。
但這個決定，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04
兩個月很快過去了。
鐘建輝最近心情不太好。
房子裝修完了，花了60萬，比預算多了不少。
程美玲埋怨他："你怎么花了這么多錢？"
"材料漲價了，而且工人要求也高。"鐘建輝解釋。
"那現(xiàn)在咱們手里還有多少錢？"
鐘建輝算了算："自己的錢基本花光了，媽的錢還取了50萬。"
"你還取了她的錢？"程美玲有點擔心。
"放心，她在養(yǎng)老院也用不著。"
程美玲還是不放心："你最好去銀行查查她還有多少錢。"
"查什么查，上次她自己說了，銀行卡密碼是她生日。"
"那你去看看她賬戶里還有多少錢，心里也有個數(shù)。"
鐘建輝想想也是。
第二天上午，他拿著母親的銀行卡來到銀行。
銀行不是很忙，他很快就排到了。
"先生，請問辦什么業(yè)務？"柜臺小姐問。
"查一下余額，然后取點錢。"鐘建輝說。
"請問是你本人的卡嗎？"
"是我媽的，她在養(yǎng)老院，行動不方便。"
"那需要委托書。"
鐘建輝有點著急："上次我來取錢沒要委托書啊。"
"先生，按規(guī)定是需要的。不過如果金額不大，可以通融一下。"
"就取幾萬塊錢。"
柜臺小姐接過銀行卡，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幾秒鐘后，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先生，有個情況需要跟你說明一下。"
鐘建輝的心跳開始加速："什么情況？"
柜臺小姐看了看電腦屏幕，又看了看鐘建輝。
"這個賬戶...有點特殊。"
"什么叫特殊？"鐘建輝的聲音有點發(fā)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