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山西人把山西放在自己心里,真正為山西百姓造福”,他是90年代中國政壇傳奇人物,他捐出自己半年5000元的工資,為山西修高速公路,一個承諾,他粉墨登場為工人唱戲,掃黑除惡,他公開向黑惡勢力宣戰(zhàn)。
身居高位,妻子卻在燒鍋爐,離任山西,萬人送別,承諾死后還要回山西,他就是當代“胡青天”原山西省委書記胡富國。
1992年7月,一位身材敦實的領(lǐng)導干部,由原來的任上,中國統(tǒng)配煤礦總公司經(jīng)理和山西省省長王森浩來了一次工作“對調(diào)”,這次任命被人們認為例行的人事調(diào)動,起初并沒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然而,僅僅是數(shù)月之后,山西沉悶的局面開始發(fā)生變化,這位“代省長”開始在三晉大地攪起一陣陣旋風,古老的三晉舞臺,開始上演出一出出威武雄壯,有聲有色的“戲”來……他就是胡富國。
1999 年 6 月的太原,太陽剛爬過太行山,街上就已經(jīng)擠滿了人。公交車停了,自行車也推著走,男女老少手里攥著舍不得吃的蘋果、剛摘的西紅柿,朝著火車站的方向涌。這不是什么節(jié)日慶典,而是山西人要送他們的省委書記胡富國離開。
那會兒的場面,老太原人至今記得清楚。從迎澤大街到火車站的幾公里路上,站滿了自發(fā)來送別的市民。有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舉著 “胡書記別走” 的牌子,有礦工兄弟穿著沾滿煤灰的工裝擠在人群里,還有孩子們被大人舉過頭頂,朝著緩緩駛來的轎車揮手。
胡富國不是山西人,卻把大半生都扎在了這片黃土高坡。1964 年,27 歲的他從遼寧煤礦學院畢業(yè),背著鋪蓋卷就進了大同礦務(wù)局。
在井下當技術(shù)員的日子,他跟礦工們同吃同住,下井時總搶著走在最前面,升井后滿身黑灰,只有牙齒是白的。有次巷道透水,他抱著水泵泡在齊腰深的水里,一干就是十幾個小時,差點沒上來。
1975年, 胡富國任山西省煤炭管理局黨委副書記、副局長, 1980年兼任山西省西山礦務(wù)局局長。這在當時已經(jīng)是不小的官了。有關(guān)部門幾次提出給常根秀安排個正式工作, 都被胡富國婉言謝絕。胡富國對妻子說:“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 那是舊社會。
咱不能搞封建社會那一套。如果自己都做不好, 哪有資格去管別人。你就受點委屈吧!”妻子理解丈夫, 到煤管局的招待所做臨時工, 當了一名服務(wù)員。她負責一整層樓的清潔工作, 回到家還要給4個孩子做飯洗衣, 常常在吃晚飯時, 累得端著碗直打瞌睡。
深夜, 孩子們睡了, 常根秀還要在燈下飛針走線, 給孩子和胡富國做厚的薄的棉襖棉褲。山西的冬天很冷, 胡富國常常到礦上去, 天寒地凍的, 穿著妻子做的棉襖才擋住刺骨的寒氣。
后來他從礦長做到煤炭部副部長,1992 年又回到山西當省長,再后來任省委書記。不管官當多大,他身上那股子 “實在” 勁兒沒變。
而妻子常根秀卻一直在機關(guān)的澡堂燒鍋爐,從1982年到1992年,在燒了整整十年鍋爐后,常根秀因積勞成疾,要做大手術(shù),胡富國哽咽地說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你啊……”
手術(shù)后,因為身體的原因,常根秀在工人崗位上退休了。
剛到省里那會兒,山西的公路爛得能陷住拖拉機,他跑遍 11 個地市,拍著桌子喊:“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路修通!”
為了修太舊高速公路,他帶頭把自己的工資捐了出去,還跑到北京拉贊助,跟人說:“山西人窮,但有志氣,這條路由我們自己修!”
工地上缺炸藥,他協(xié)調(diào)軍工企業(yè)支援;工人沒地方住,他讓人把廢棄的窯洞修好當宿舍。整整三年,他跑了工地 100 多趟,鞋子磨破了好幾雙,終于在 1996 年讓這條打通山西與外界的動脈通車了。
山西的煤礦多,礦工的安全是他心里的大事。有次大同礦難,他連夜坐火車趕過去,在井口守了兩天兩夜,直到最后一個礦工被救上來才肯吃口飯。他常說:“礦工兄弟是拿命換煤,我們當干部的,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在他推動下,山西建起了第一批煤礦安全監(jiān)測系統(tǒng),還提高了礦工的工資和撫恤金。
老百姓的事兒,他看得比啥都重。太原的棚戶區(qū)里,冬天沒暖氣,夏天漏雨,他去調(diào)研時,蹲在老鄉(xiāng)家的土炕上,摸著孩子凍裂的手掉眼淚?;貋砗?,他拍板啟動棚戶區(qū)改造,要求三年內(nèi)讓幾萬戶人家搬進樓房。有干部說資金不夠,他瞪著眼說:“錢不夠就先停建辦公樓,老百姓的房子比啥都重要!”
1999 年,他要離開山西的消息傳開后,太原市民不答應(yīng)了。有人自發(fā)組織起來,拿著鐵鍬去給他 “鏟路”,說要讓胡書記走得干干凈凈;有商戶關(guān)門歇業(yè),舉著 “胡書記?;丶铱纯础?的橫幅站在路邊;連菜市場的小販都喊著:“胡書記要走了,今天的菜免費送!”
在火車站的站臺上,胡富國握著前來送別的老礦工的手,眼圈紅了。他對著黑壓壓的人群說:“我在山西三十多年,沒給大家做夠?qū)嵤隆5液粐@輩子,心在山西,根也在山西。將來就是死了,骨灰也要撒在這片土地上?!?話音剛落,人群里爆發(fā)出哭聲,好多人跟著喊:“胡書記,我們等你回來!”
這些年,山西換過不少干部,但老百姓提起胡富國,總會說:“那是個真干事的官?!?他沒留下什么豪言壯語,卻修通了讓山西富起來的路,護住了礦工兄弟的命,讓窮人家的孩子有了暖炕睡。
如今的太原,高樓林立,太舊高速上車流不息,棚戶區(qū)變成了整潔的小區(qū)。偶爾有老人帶著孩子路過火車站,會指著當年送別胡富國的地方說:“以前有個好書記,他把心掏給了山西?!?/p>
說到底,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把他們放在心上,他們就會把你刻在骨子里。胡富國的故事,其實就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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