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三個時期,第一個是楚漢戰(zhàn)爭時候,這個時期韓信利益最大化的最佳時機是蒯通建議韓信自立的時候,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
韓信在此之前一直在為自己鋪路,在“漢中對”中,首先、韓信把劉邦與項羽進行對比,這種對比不僅是在給劉邦提供情緒價值,增強劉邦的信心,當然這一點很重要!其次、韓信點出項羽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并羅列出項羽的弱點,這其實也是在增強劉邦的信心。除此之外,韓信其實也存有私心,他在暗示劉邦,要“任屬賢將”“有功當封爵”“以天下城邑封功臣”。
攻下趙地之后,韓信派使者回報漢王,趁機請求立張耳為趙王,來鎮(zhèn)守安撫趙國。漢王同意了這個請求,立張耳為趙王。
乃遣使報漢,因請立張耳為趙王,以鎮(zhèn)撫其國。漢王許之,乃立張耳為趙王。
韓信的請求不僅是在試探劉邦對于裂土封賞的誠意,也是在為自己未來取得更大的功勞時,獲得封賞做鋪墊,同時也通過這種方式施惠于張耳,與張耳搭建同盟關(guān)系,張耳在趙地經(jīng)營很久,與劉邦的關(guān)系極深,劉邦早年曾投奔張耳,韓信通過這種方式可在劉邦集團內(nèi)部建立政治同盟,增強自身話語權(quán)。
劉邦的應對策略完全符合韓信的預期,劉邦封張耳為趙王,這樣做不僅可以激勵己方各軍事集團繼續(xù)為自己征戰(zhàn),也可以安撫剛奪下來的趙地,是有政治考量的。
同時,這也為韓信奪取齊地之后,請封“假齊王”埋下了伏筆。
我們可以延伸一下,這個時候,如果劉邦不同意立張耳,武涉與蒯通對韓信的說辭將會更具有針對性以及殺傷性,一句劉邦“吝于封賞”將直擊要害,這也會導致韓信對劉邦的忠心度大大降低!
不管劉邦是自愿還是被迫,結(jié)果都是把自己的人設站穩(wěn)了,這波流量接住了!令韓信不管是在道義上還是情理上,都無法背叛劉邦。
不得不承認,韓信不背叛劉邦還有一個原因,曹參和灌嬰還在韓信營中,如何處理他們,是捕殺還是勸降,勸降的可能性有多大,假降的可能性又有多大,臨陣倒戈怎么辦?雖然韓信軍事能力過硬,但是能否拿下這兩個絕對主力戰(zhàn)將?是否會走漏消息,發(fā)生內(nèi)亂?項羽會不會趁亂襲擊?田氏殘余勢力是否會死灰復燃?存在太多的不確定性了。
即便如此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此時也是韓信的最佳時機。
第二個時期,是韓信當楚王的時候。
不過,劉邦留給韓信的時間不多了!
漢五年五月,韓信徙封楚王。
六年冬十月,人告楚王信謀反,僅過不到5個月,劉邦已經(jīng)開始著手收拾韓信,這個時候,韓信在楚地的根基與威望還沒有建立。
十二月,會諸侯于陳,抓捕韓信。
不到七個月劉邦就消除了最大隱患,這次行動劉邦牢牢掌握著主動權(quán),毫不拖泥帶水。
即便韓信聽從鐘離眜的意見,倉促起兵,能否延續(xù)之前的常勝也存在未知數(shù)。
第三個時期,韓信被劉邦降為淮陰侯,并帶回長安。
這個時候,韓信需要放低身段,既不要跟眾將走的太近,不能令劉邦懷疑他結(jié)黨。也不能太過清高,樊噲給咱磕一個,咱給他還回去,不在這種地方沾人家光。
并以 “病弱” 為由辭謝部分食邑,展現(xiàn)淡泊權(quán)位的姿態(tài),封地這玩意兒放在手里沒有好處,放棄僅存的政治資本,先保命再說。當然以韓信的性格,他應該是做不出來的。
在家的時候一定要心平氣和,不要“日夜怨望”“居常鞅鞅”。
與其他大臣交往的時候,千萬不要摒除左右,私下密談,這玩意兒太容易被人利用了,不管說的啥,都會成為謀反的罪證,根本解釋不通。
在呂后與戚夫人爭奪皇位繼承權(quán)的時候,向呂后有限度的表忠心,但是決不能當出頭鳥,以 “病體難參朝政” 為由若即若離,不與任何一方私下接觸,避免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
另外千萬不能自污,自污是在給劉邦遞刀子!死的更快。
劉邦讓跟著去平定叛亂就跟著去,讓帶兵就帶兵,不過一定要及時上交兵權(quán)。
以無為軟抗“無可無不可”。
以上這些僅僅是理論上的方法,有很大的局限性。
沒辦法,韓信的容錯率太低了,任何一步錯誤,都會把自己送上斷頭臺。
參照彭越的死,即便彭越成了庶民,呂后依舊是零容忍!
彭王壯士,今徙之蜀,此自遺患,不如遂誅之。妾謹與俱來。
其實說到底,韓信能夠活下來就已經(jīng)是利益最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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