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鄉(xiāng)關(guān)路漸迷,歸心似箭又遲疑。
青山依舊人非昨,綠水長流夢已移。
1954年春節(jié)前夕,離家7年的朱彥夫,終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故土張家泉村,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他的心頭生出一種“近鄉(xiāng)情怯”之感。
因為,他在抗美援朝的戰(zhàn)場上,被凍掉了四肢,還失去了一只眼睛,成了個殘疾人。
很快,就有鄉(xiāng)親們看到的他,那個表情如同見了鬼一樣,因為早在1951年,他家就收到了他陣亡的消息,他的母親,還給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當(dāng)時,他的母親趴在衣冠冢上失聲痛哭的樣子,村民們還歷歷在目,老人家一句:“兒啊,為了和平,值呀!”,更是讓村民們跟著落淚。
聽朱彥夫解釋,說自己當(dāng)時受傷昏迷,后來被救活了,村民們開心了,敢上戰(zhàn)場的就是英雄,只要活著回來就好。
在村民們的圍繞下,朱彥夫朝著自己家走去,見他戴著假肢走的艱難,就有熱心的村民想要攙扶,但卻被朱彥夫拒絕了。
他這次回來,可不是要拖累鄉(xiāng)親們的,而是要想辦法改變村子貧窮落后的,豈能要人攙扶?
拖著沉重的假肢,朱彥夫一步步走到了自家門口,當(dāng)看到大門上掛著的“烈士烈屬光榮”的牌子,他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當(dāng)初母親聽聞自己死訊,該是多么絕望傷心?。?/p>
“娘,我回來了!”,哽咽著喊出這句話,朱彥夫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跌坐在院中,淚流滿面。
很快,一個蒼老的婦人,顫顫巍巍從屋里走了出來,當(dāng)看清院子里這個沒胳膊沒腿,如同肉球一樣的人竟是自己兒子,老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老人家醒來后,并沒有問朱彥夫,他的胳膊腿是怎么沒的,而是含著淚問:“你這個樣子,還回來干什么?”。
這話,讓朱彥夫心頭一痛,但他并沒有怪罪老母親,而是告訴她,自己之所以放棄榮軍院的生活,就是想回到老娘身邊,好侍奉她老人家。
“娘身板不好,也活不了幾年了,怕是養(yǎng)活不了你,你……還是回榮軍院吧!”。
“絕情”的話,如同一記重錘,再次敲到了朱彥夫心上,然而,他并沒有離開,還是在家里住了下來。
令朱彥夫沒想到的是,老娘真的是鐵了心趕他走,為了逼他回到榮軍院,老母親不和他住一個屋子,除了給他送一點吃的喝的,竟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母親的態(tài)度,讓朱彥夫有些傷心,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竟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他們家實在太窮,老母親逼他回榮軍院,也只是想讓他多享“幾年?!?。
朱彥夫是山東淄博沂源縣人,自他記事起,家里就窮苦潦倒,為了活命,小小年紀(jì),他就被母親帶著四處乞討,年紀(jì)稍大一點,他就被送到了地主家干活兒,活的如同牛馬。
1937年,侵華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他們家的日子更艱難了,他姊妹7個,就有4個病餓而死,實在活不下去了,父親去參加了八路軍,最終在朱彥夫10歲那年,戰(zhàn)死沙場。
受父親的影響,朱彥夫也接觸到了一些八路軍的同志,知道他們是為窮苦人打天下,早早便立志從軍,要幫著窮人們爭一條活路。
1946年,解放戰(zhàn)爭打響,朱彥夫興奮不已,他本欲參軍,但卻被老母親攔了下來,因為,他才13歲年紀(jì)太小。
在苦苦煎熬中,時間來到了1947年9月,14歲的朱彥夫再也忍不住了,他偷偷瞞著母親,參加了解放軍。
戰(zhàn)爭,是殘酷的,但也令人迅速成長,在不到3年的時間里,朱彥夫便參加了上百次戰(zhàn)斗,每次戰(zhàn)斗,他都是拼殺在前,炸碉堡、拼刺刀,從不畏懼。
因為表現(xiàn)優(yōu)異,在解放戰(zhàn)爭中,他三次被記功,在一眾士兵中,也算是佼佼者。
1949年,新中國成立,在前線的朱彥夫聽說,家里在土改中分了房子分了地,是激動不已,這下子,日子有奔頭啦!
當(dāng)時的朱彥夫,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戰(zhàn)爭趕緊結(jié)束,自己好回老家侍奉老娘,她困苦了一輩子的她,也可以過幾年舒心日子。
誰成想,國內(nèi)的戰(zhàn)爭尚未完全結(jié)束,朝鮮半島烽煙再起,為了剛剛成立的新中國能有個安穩(wěn)的外部環(huán)境,身在祖國最南端的朱彥夫,跟著部隊跨山涉水,來到了最北端,然后跨過鴨綠江,進入了朝鮮。
1950年12月,朱彥夫參加了長津湖戰(zhàn)役,在零下30度的嚴寒下,與裝備精良的敵軍,展開了250高地爭奪戰(zhàn),戰(zhàn)至最后,朱彥夫所在的連全部犧牲,只剩他一人堅守陣地。
在戰(zhàn)斗的第三天,一顆炮彈落在了他的頭部,他的左眼被炸飛,昏死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已是93天之后,此時的他,正躺在西安的一家醫(yī)院。
當(dāng)用重創(chuàng)后,視力下降到0.3的右眼,看清自己的樣子,朱彥夫發(fā)狂了,他哭喊著要重回朝鮮戰(zhàn)場,要向敵人討回自己的胳膊腿。
等冷靜下來后,朱彥夫陷入了深深的絕望,沒胳膊沒腿,自己的以后的日子怎么過?他才19歲呀,往后的人生路長著呢!
絕望之下,朱彥夫想到了死,只要死了,就不會拖累醫(yī)護人家,不會浪費國家的寶貴資源。
某個深夜,趁病房沒人,朱彥夫悄悄睜開眼,他從床上,爬到了旁邊的病房柜,準(zhǔn)備從病房柜爬上窗臺一躍而下。
可就是這么簡單的事情,朱彥夫都做不到,他一不小心摔了下來,驚動了醫(yī)護人員。
經(jīng)常照顧朱彥夫的護士,見他尋死,是淚流滿面,哭著問他:“我照顧了你這么久,你一口一個姐姐,這樣做,對得起你這個姐姐嗎?”。
醫(yī)院領(lǐng)導(dǎo)聞訊趕來,也是痛心疾首:“你的命,是我們用幾個月,做了47次手術(shù)救回來的,你知道為救你輸了多少血?你有什么資格自殺?這是對國家、親人的背叛!”。
醫(yī)院領(lǐng)導(dǎo)的這話,讓朱彥夫幡然醒悟,他傷的那么重,醫(yī)生們都把他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了,難道沒手沒腳,就真的活不下去?
后來,有人送了他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當(dāng)看望保爾柯察金身殘志堅的故事,朱彥夫重拾生活的信心。
他開始嘗試著獨立,嘗試自己穿衣吃飯喝水,盡量不麻煩醫(yī)護人員。
看著朱彥夫的變化,醫(yī)護人員臉上也有了笑臉,等他病情好一些后,便被轉(zhuǎn)到了山東的榮康院休養(yǎng)。
為讓朱彥夫生活的好一些,國家還給他配備了專護,專門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這份厚愛,讓朱彥夫受寵若驚,也讓他覺得心中慚愧,自己還不到20歲,難道就躺在功勞簿上享福?讓國家供吃供喝,養(yǎng)活一輩子?
朱彥夫不愿意,于是,他開始思索,以自己的殘破之軀,能干些什么!
思來想去,他覺得回自己的家鄉(xiāng)最合適,一來,回去可是侍奉老母,二來,他深愛著自己的家鄉(xiāng),他也想改變家鄉(xiāng)困頓的面貌。
打定主意后,朱彥夫就不斷申請回鄉(xiāng),然而,榮軍院卻不同意,他是重度殘疾,回到家鄉(xiāng),怎么生活?
可朱彥夫是真的不愿坐吃等死,在他的一再堅持下,榮軍院才同意送他回家,于是,便有了文章開頭的一幕。
母親的舉動,雖讓他有些受傷,但也更加激發(fā)了他獨自生存的意愿。
一天傍晚,他艱難的走到母親房間,對屋子里的母親喊道:“娘,榮軍院的人來接我了,我走了,你把門鎖上吧!”。
屋子里的母親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了母親的呢喃:“老天爺,保佑俺兒活的好好的……”。
老母親不知道的是,朱彥夫并沒有走,而且偷偷躲進了他住的那個屋子里的一個破筐里,聽母親鎖了房門,他悄悄爬回了土炕。
他這是要開始“閉關(guān)”練習(xí)生存能力了,他給自己準(zhǔn)備了一桶井水,十幾斤地瓜干,要么學(xué)會獨立生存,要么就餓死!
他在這個小屋里,待了十幾天時間,他練走路,練切菜,練一切生活技能……
這個地瓜干,沒什么營養(yǎng),練到最后,朱彥夫已是虛弱不堪,他甚至沒力量拍門求救,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也許是老天不忍看著這位革命功臣就此死去,在他生命垂危之時,沂源縣民政局局長武憲德竟然來他家找他了。
原來,自朱彥夫回家后,武憲德便一直牽掛著他,后來,沂源縣下了一場暴雨,擔(dān)心朱彥夫安全,這才跑來看他。
當(dāng)武憲德來到朱家后,朱母告訴他,朱彥夫已經(jīng)被榮軍院的人接走了,武憲德一愣,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這個民政局局長怎么不知道?
意識到事情不妙,武憲德和朱母,立即往朱彥夫住的那個小屋跑,打開門一看,朱彥夫已經(jīng)昏迷不醒。
朱母看到這一幕,癱坐在地上是嚎啕大哭,哭著說自己作孽,差點活活餓死兒子,對不起他死去的父親。
而武憲德,見朱彥夫還有呼吸,立馬跑出院子,喊張西泉村的青壯,一起抬著朱彥夫去醫(yī)院救治。
昏迷中的朱彥夫不知道,到了醫(yī)院后,他的樣子,把一位名叫陳希永的護士,給狠狠嚇了一跳。
這位陳希永,是武憲德妻子的侄女,時年20歲,剛來醫(yī)院工作不久,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雖被朱彥夫嚇到,但身為一名醫(yī)護人員,她卻沒有退縮,而是緊緊跟在朱彥夫身后,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了下來。
被救活后,朱彥夫又回到了母親身邊,這一次,母親沒有再對他“冷眼相待”,見逼不走兒子,她開始好好照顧她。
“重獲”母愛的朱彥夫,也更加堅定了要自強自立的心,他每天的任務(wù),依舊是練習(xí)各種生存技能。
一天,武憲德又來看他了,身邊還帶著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她正是陳希永。
原來,救治完朱彥夫后,去了姨夫家的陳希永,從武憲德口中聽了朱彥夫的事跡是淚水連連,就想讓姨夫帶著她來看看這位英雄。
這次見面后,陳希永生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想照顧朱彥夫。
侄女的想法,讓武德憲大吃一驚,有人能照顧朱彥夫,他這個民政局局長,自然開心,可是,把侄女嫁給一個重度殘疾人,他心里還是有些不愿。
于是,他讓陳希永回家,去跟自己的父母商量,陳希永的父母一聽,立馬反對,但陳希永卻對他們說:“朱彥夫是個英雄,他太可憐了,看了讓人心里難受,她不圖他啥,就想照顧他,讓他過得好一點。”。
在陳希永的堅持下,她的父母,最終點頭同意了。
見陳希永說服了自己的父母,武德憲立馬去朱彥夫家說親,朱母聞言,既高興又憂慮:“閨女是好閨女,可嫁給俺沒手沒腳的兒子,以后可怎么過日子呀?”。
朱彥夫更是一口回絕:“俺是個廢人,結(jié)了婚只能連累人家!”。
令朱母和朱彥夫沒料到的是,幾天之后,陳希永竟主動上門了,開口就叫朱母“媽”,跟朱彥夫也很能聊得來,往往朱彥夫說一句,她就能說十句。
在此后的日子里,陳希永更是時常上門,有時候天色晚了,就不回家了,跟朱母住在一間屋子里。
盛情難卻,人家姑娘都這樣做了,朱彥夫哪里還有拒絕的理由?
1955年冬天,22歲的朱彥夫和21歲的陳希永喜結(jié)連理。
婚后,陳希永將朱彥夫照顧的很周道,而已經(jīng)具備一定獨立性的朱彥夫,也開始為村民們做一些事情。
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辦夜校,幫村民們“脫盲”,因為他發(fā)現(xiàn),村子里大多數(shù)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連字都不認識,如何發(fā)家致富?
對于朱彥夫,村民們是敬重的,何況他說的話也很有道理?夜校辦起來后,幾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來學(xué)習(xí),他家成了村民們的一個“聚集點”。
當(dāng)然,他們不光是學(xué)習(xí),還一起討論如何種地、如何生產(chǎn),如何把日子過得更好。
在此過程中,朱彥夫在村民們心中的形象,也越來越高大,1957年,他成功當(dāng)選村支書。
成了村里的帶頭人,他開始大刀闊斧的施展自己的抱負,這年冬天,他在妻子的攙扶下,走遍了村里的6個半山頭,3條大溝。
在實地考察后,他決定帶著村民們開荒,以增加更多的耕地,在朱彥夫的帶領(lǐng)下,6年時間,張西泉村多了200畝耕地。
對于現(xiàn)在來說,200畝耕地可能不算啥,推土機半個月就能推出來,但那個年代,可是靠著鋤頭、鐵鍬,一下一下的挖,其辛苦可想而知。
有了耕地,就需要更多的水澆地,于是,朱彥夫又帶著鄉(xiāng)民們打井、修水渠,忙的不亦樂乎。
1960年,我國遭遇3年自然災(zāi)害,張西泉村也陷入困頓,為幫助鄉(xiāng)民們度過難關(guān),朱彥夫把自己一個月十幾塊的殘疾金全部拿了出來,至于自家的困境,則交給妻子陳希永來解決。
當(dāng)時,朱彥夫夫婦,已經(jīng)生育好幾個孩子,上有老下有小,陳希永有多難,可想而知。
為了填飽家人的肚子,她是從自己牙縫里一點點往出省,到后來餓的沒辦法了,她只能偷偷去吃槐花充饑,以致面部浮腫,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看著妻子的樣子,朱彥夫是心疼不已,可他沒辦法,他是村干部,必須先照顧好村民。
好在一點,在張西泉村上上下下的共同努力下,大家度過了難關(guān),難關(guān)之后,便是坦途,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紅火,成了十里八鄉(xiāng)光景最好的村子。
1975年秋,朱母一病不起,當(dāng)時國家正在推行火化政策,老人家害怕這種“新型”安葬方式,臨終之前,對朱彥夫說:“咱娘倆一輩子相依為命不容易,在陽間沒享福,你可別讓我再去陰間受罪,可千萬別把我燒了?。?/strong>”。
看著奄奄一息的母親,朱彥夫含淚答應(yīng),然而,在母親離世后,他還是選擇了火化。
第一,他是一名共產(chǎn)黨員,要擁護國家的政策,第二,他曾昏迷90多天,對“那個世界”有自己的看法,第三,他認為,火化跟孝道沒關(guān)系!
在朱彥夫的帶頭下,張西泉村的殯葬改革,得以順利進行。
母親離世時,朱彥夫已經(jīng)42歲,身體并不好的他,決定再為村民們辦一件大事,那就是想辦法讓村子通電!
為了實現(xiàn)這一目標(biāo),他在妻子陳希永的攙扶下,離開了老家,去上海、南京等地,四處找門路,出門在外的他們,甚至還睡過馬路。
終于,在他們夫婦的共同努力下,1978年,張西泉村通電了,看著明亮的燈光,看著在燈光下奔跑的孩子,朱彥夫開心的笑了……
1982年,當(dāng)了25年村支書的朱彥夫,從崗位上退了下來,退休后的他,才真正有時間,和妻子享受享受生活。
1987年,時任南京軍區(qū)政委的遲浩田,聽說了朱彥夫回鄉(xiāng)后的事跡,對他身殘志堅,帶領(lǐng)村子致富的壯舉是贊不絕口,并親自來張西泉村來看望他。
見到朱彥夫后,遲浩田給了朱彥夫一個建議,那就是把他的故事寫出來,以激勵更多身處困境中的人積極向上。
朱彥夫聽了他的意見,沒有雙手的他,開始用牙咬著毛筆,練習(xí)寫字,后來,他有用兩個胳膊肘,夾著筆寫,再后來,他用膠帶,把鋼筆粘在胳膊上寫字。
經(jīng)過6年努力,他寫出了第一本自傳體小說《極限人生》,遲浩田將軍得知此事后,親自為他題寫書名,并贈送“鐵骨揚正氣,熱血書春秋”10個大字。
就在小說出版的這一年,朱彥夫突發(fā)腦梗,半身不遂,從此不能下地了。
朱彥夫腦梗后,老伴陳希永肩膀上的擔(dān)子,又加重了幾分,她需要背著他上廁所,需要每天晚上給他翻身,是一刻也不得清閑。
陳希永并不是一個強壯的女人,朱彥夫雖沒有四肢,但體重也不輕,陳希永移動他極為吃力,為給自己“漲”力氣,陳希永常在床頭放著一瓶酒,需要背他的時候,就給自己灌一口!
照顧一個病人,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何況一照顧就是幾十年?
2010年2月,陳希永先一步離開了人世,年僅76歲,朱彥夫失去了相伴55年的妻子。
在陳希永離世后,一向堅強的朱彥夫放聲痛哭,這讓來參加葬禮的人,無不落淚。
不僅如此,他還做了個令人吃驚的舉動,那就是披麻戴孝,給妻子送終。
因為,在朱彥夫身處困境的時候,是這個女人,點燃了他希望的光,是她,像個媽媽一樣照顧了他55年,陪伴他走過人生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
對陳希永,朱彥夫評價極高:“要說我干出了點事情,那百分之九十的功勞,是我妻子的,沒有她,就沒有我朱彥夫!”。
妻子離世后,朱彥夫擦干眼淚,依舊堅強的活著,2019年,他被授予“人民楷模”稱號,2022年,入選感動中國十大人物。
現(xiàn)如今的朱彥夫,已經(jīng)91歲高齡,但依舊身體康健,衷心希望這位身殘志堅的老兵,能夠手臂南山,在一次突破“人生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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