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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我撞見村里的俏寡婦,偷藏我換下來的臟衣裳,她哭著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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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軍!建軍!你這孩子,睡傻了?”

我娘的大嗓門,總能準時在天剛蒙蒙亮時穿透墻壁,把我從夢里拽出來。

在我們李家村,我娘的嗓門和村東頭的大公雞,是兩個最準的報時器。



01

我叫李建軍,一九八七年的時候,我剛好二十歲。

我們家住在李家村的東頭,靠著山腳,三間青磚大瓦房,是我爹領著我,一磚一瓦親手蓋起來的。

這房子在村里算得上是好人家了,寬敞,亮堂,最主要是結實,不怕刮風下雨。

我爹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就會悶著頭干活。

我娘是個利索人,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就是嘴碎了點,愛嘮叨。

我下面還有個妹妹,叫李建紅,比我小三歲,那時候還在鎮(zhèn)上的高中念書,一個禮拜才回來一次。

我們家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民家庭,日子算不上富裕,但也不愁吃穿。

我爹常說,人窮點沒關系,但人品不能窮,腰桿子得直。

我從小就聽我爹這話,干活從不?;^,待人也實誠。

可能是因為常年跟著我爹下地干活,我長得人高馬大,一身的力氣。

村里誰家有個紅白喜事,或者要蓋房子、搬重東西,總愛叫上我。

我也樂意去幫忙,覺得能出份力,心里頭踏實。

我話不多,性格有點像我爹,屬于那種能動手就絕不動嘴的。

村里的年輕人愛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我很少摻和,覺得沒啥意思,有那工夫還不如回家多睡會兒,第二天好有精神下地。

所以,村里的大人夸我踏實穩(wěn)重,同齡的年輕人覺得我有點悶。

我不在乎他們怎么看,我覺得過日子,就是腳踏實地,一天一天地過。

春天種地,夏天鋤草,秋天收糧,冬天貓冬,這就是我的生活。

簡單,但是安穩(wěn)。

那時候的我,對未來沒想太多,就覺得守著家里的幾畝地,把我爹娘伺候好,將來再攢錢娶個媳婦,生個娃,這輩子就算圓滿了。

村里的生活就像一潭平靜的水,偶爾扔進一顆石子,泛起一圈漣漪,但很快又會恢復平靜。

我以為我的日子就會這么一直過下去,直到那年夏天,陳雪茹的出現,像那顆石子,在我心里砸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陳雪茹不是我們村的人。

她是鄰村嫁過來的,嫁給了我們村的王強。

王強我也認識,比我大幾歲,是個瓦匠,手藝不錯,人也還行。

可惜,命不好。

前年冬天,王強去給鎮(zhèn)上的大戶人家蓋房子,從房頂上摔了下來,人當場就沒了。

那時候,陳雪茹嫁過來才剛滿一年,孩子還在襁褓里。

一夜之間,一個完整的家就這么塌了。

村里人都說陳雪茹命苦,長得那么俊俏的一個女人,偏偏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02

王強走了以后,陳雪茹就成了村里人嘴里那個“俏寡婦”。

她確實長得好看,皮膚白凈,眼睛大大的,像會說話一樣,身段也好,不像我們村里常年干農活的女人那么粗壯。

她一個外村嫁過來的女人,男人又沒了,在村里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難。

村里有些長舌頭的婆娘,見了她總在背后指指點點,說的話也難聽。

還有些游手好閑的男人,看見她就兩眼放光,嘴里說著不干不凈的渾話。

陳雪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所以她很少出門,總是把自己關在那個小院子里。

她家的院子就在我家斜對面,隔著一條窄窄的土路。

那房子還是王強在世的時候蓋的,比我家的要小一些,也是磚瓦房,但因為沒人打理,顯得有些破敗。

我跟她沒什么交集。

見了面,她總是低著頭,匆匆走過去,我也只是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娘倒是可憐她,有時候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會讓我送一碗過去。

我每次去,都是把碗放在她家門口的石頭上,敲敲門就走。

她會從門縫里探出頭,小聲說句“謝謝”,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我總覺得她看人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怯生生的、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的神情。

真正跟她有接觸,是那年七月的一場大雨。

那天的雨下得特別大,跟天漏了似的,嘩嘩地往下倒。

我正在屋里幫我爹拾掇農具,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嚭⒆拥目蘼暋?/p>

我娘耳朵尖,說:“好像是雪茹家的娃在哭?!?/p>

我隔著雨簾子往外看,只見陳雪茹家的房頂上,有一塊瓦片好像被風刮走了,雨水正順著那個窟窿往下灌。

她正抱著孩子,站在屋檐下,急得團團轉,頭發(fā)和衣服都濕透了。

我爹看了看,嘆了口氣,說:“這女人家家的,不容易啊?!?/p>

我二話沒說,從墻角抄起一架梯子,披上蓑衣就沖進了雨里。

我把梯子搭在她家墻上,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雨太大了,腳下的瓦片又濕又滑,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到漏雨的地方。

我從旁邊揭了幾片好瓦,蓋住了那個窟窿,又找了塊磚頭壓住,暫時擋住了雨。

等我從房頂上下來,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陳雪茹抱著孩子站在那里,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但沒說出口,眼圈卻紅了。

我擺擺手,說了句“沒事”,就扛著梯子回家了。

我娘已經給我燒好了姜湯,一邊讓我喝一邊嘮叨:“你這孩子,就是心實,也不怕摔著?!?/p>

我爹在旁邊抽著旱煙,沒說話,但眼神里是贊許的。

從那以后,我跟陳雪茹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么來往。

只是偶爾在路上碰到,她不再是低著頭匆匆走過,而是會停下來,沖我點點頭,很輕很輕地笑一下。

她的笑很好看,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但我沒敢多看。

在村里,一個年輕小伙子和一個寡婦走得太近,那閑話能把人淹死。

我怕給她惹麻煩。

所以,那次修房頂的事,就像下過的一場雨,雨停了,也就過去了,我沒怎么放在心上。



03

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著,轉眼就到了八月底,天氣還是熱得像個蒸籠。

我們這兒的習慣,夏天干活出汗多,換下來的臟衣服,都攢在盆里,等攢夠一盆了,我娘就拿到村頭的小河邊去洗。

可就是這兩天,發(fā)生了一件怪事。

前天,我從地里回來,出了一身的臭汗,就把那件汗衫脫下來,隨手扔在了院子里的洗衣盆里。

那是一件白色的舊汗衫,領口都洗得卷邊了,是我最常穿的一件。

第二天早上,我娘準備去洗衣服,卻在院子里嚷嚷起來。

“建軍,你那件白色的汗衫呢?”

我正刷牙呢,含著滿嘴的泡沫含糊不清地回答:“在盆里啊?!?/p>

“盆里沒有啊,我翻遍了,就你那件沒了?!蔽夷锏穆曇衾飵е苫蟆?/p>

我吐掉牙膏沫,走過去看了看,盆里確實只有我爹和我自己的另外幾件深色衣服,那件白汗衫不翼而飛。

“怪了,昨天明明扔這兒了?!蔽覔狭藫项^。

我娘說:“是不是昨晚風大,給刮跑了?”

院墻不高,這倒是有可能。

我跟娘就在院子內外找了一圈,連墻角的草叢都翻遍了,也沒找到。

“算了算了,一件舊衣服,沒了就沒了。”我娘擺擺手,端著盆往河邊去了。

我也沒太當回事,一件舊衣服而已,不值得費神。

可是,怪事還在繼續(xù)。

又過了兩天,我換下來的一條藍色勞動布褲子,又不見了。

這次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褲子口袋里還有半包煙,我特意掏了出來才扔進盆里的。

第二天早上,盆里還是沒有。

這下我娘也覺得不對勁了。

“建軍,這不對頭啊,怎么老丟你的衣服?是不是遭賊了?”

我爹在一旁說:“誰家賊會偷這臟衣服?還是半舊的,又不值錢?!?/p>

這話在理。

我們村雖然不富裕,但民風還算淳樸,很少聽說有偷雞摸狗的事,更何況是偷不值錢的臟衣服。

“會不會是村里哪個小子跟我開玩笑?”我猜測道。

村里有幾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平時就愛胡鬧,搞個惡作劇什么的,倒也正常。

我娘一聽,立刻叉著腰罵了起來:“哪個缺德玩意兒干這事,別讓我逮著,逮著了我非得撕爛他的嘴!”

我勸我娘別生氣,說可能就是鬧著玩,過兩天就給我送回來了。

話是這么說,但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一次可以說是意外,兩次就有點邪門了。

到底是誰,在偷偷拿我的臟衣服?拿去做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從那天起,我就留了個心眼。

每天換下來的衣服,我不再直接扔在院子里的明處,而是放在了屋檐下的一個角落里,上面還用個破筐蓋著。

我想看看,這樣還會不會丟。

04

我把衣服藏起來之后,一連三四天,都相安無事。

我心里琢磨著,可能真像我爹說的,之前那兩次就是個巧合,或者真是讓風給刮走了,是我自己沒找到。

又或者,是哪個搞惡作劇的小子,看我有了防備,就收手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只要衣服不再丟,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我漸漸地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后,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著我爹去地里伺候那幾畝莊稼,太陽落山了才扛著鋤頭回家。

吃飯,睡覺,第二天再重復。

這天傍晚,天氣格外悶熱,一絲風都沒有,天邊的云彩燒得跟火一樣。

我從玉米地里回來,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又癢又難受。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的井邊,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從頭到腳澆了下去。

那股舒爽勁兒,別提多痛快了。

我赤著上身,把我那件濕透了的臟T恤隨手就搭在了院子里的晾衣繩上。

因為天熱,我沒急著收進屋,想著讓它先在外面晾晾,散散汗味。

我娘在廚房里做飯,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飯菜的香氣。

我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吧嗒吧嗒地抽著他的旱煙。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而安寧。

吃完晚飯,天已經完全黑了。

村里的土路上,偶爾有晚歸的人打著手電筒走過,光柱在黑暗中一晃一晃的。

我搬了個小板凳,也坐到院子里乘涼,跟我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聊著聊著,我突然想起晾在繩子上的那件T恤。

“爹,你看見我搭在繩上的那件衣服了嗎?”我站起身,朝晾衣繩那邊走去。

晾衣繩上空空如也。

“沒注意啊,剛才不還在那兒嗎?”我爹也站了起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又丟了。

這次我敢肯定,絕不是風刮走的,因為晚上根本就沒起風。

而且這次丟得更快,從我搭上去到發(fā)現不見,也就一個多小時的工夫。

我娘從廚房出來,聽說了這事,也急了。

“這還了得!這是偷東西偷上癮了??!”她氣得在院子里直轉圈,“不行,建軍,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肯定是有人盯上我們家了?!?/p>

我爹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一袋煙接著一袋煙地抽。

我也很惱火。

倒不是心疼那件破衣服,而是這種被人暗中窺視、偷偷拿走私人物品的感覺,讓我覺得非常不舒服,甚至有點惡心。

這已經不是惡作劇了,這分明就是偷竊。

“爹,娘,你們別急?!蔽疑钗艘豢跉?,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p>

我的犟脾氣上來了。

我決定,明天要親自把這個賊給揪出來。

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我打算明天還像今天一樣,把換下來的衣服搭在院子里,然后我就躲在暗處,守株待兔。

我就不信,這個賊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走。



05

第二天,我跟往常一樣下地干活。

只是這一天,我心里一直裝著事,干活都有點心不在焉。

傍晚回到家,我故意當著我爹娘的面,把我那件臟兮兮的工字背心脫下來,大大咧咧地往晾衣繩上一搭。

然后我像往常一樣,沖涼,吃飯。

吃完飯,天剛擦黑,我就跟我爹娘說:“我今天累了,進屋先睡了?!?/p>

我娘還囑咐我:“把門關好。”

我進了自己那間小屋,卻沒有上床,而是悄悄地把門開了一道縫,眼睛緊緊地盯著院子里的晾衣繩。

我的房間位置很好,正好能把大半個院子盡收眼底。

夏天的夜晚,村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叫和草叢里的蟲鳴。

月亮被烏云遮住了,院子里光線很暗,只能勉強看清物體的輪廓。

那件白色的工字背心,在晾衣繩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一個誘餌。

我蹲在門后,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腿都蹲麻了,可是院子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以為那個賊今天不會來的時候,院子的大門那邊,傳來了一絲極其輕微的聲響。

像是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不仔細聽根本發(fā)現不了。

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個黑影,從門縫里閃了進來。

那人影很瘦小,動作非常輕,踮著腳,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借著從屋里透出的微弱光線,我看到那人影徑直朝著晾衣繩走去。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拳頭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近了,更近了。

黑影在晾衣繩前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

然后,那人伸出手,把我的那件背心從繩子上取了下來。

就在那一瞬間,我猛地拉開房門,大喝一聲:“誰!”

那黑影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衣服“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轉身想跑。

我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的感覺很纖細,不像是個男人。

我用力一拉,把她拽到了屋檐下的燈光處。

當我看到那張臉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她。

陳雪茹。

她一臉驚恐地看著我,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像紙一樣,眼睛里充滿了淚水和恐懼。

她怎么會在這里?

偷我衣服的,竟然是她?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完全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掉在她腳邊的那件白色背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是我先開了口,聲音有些干澀。

“陳嫂子,怎么是你?”

她被我抓著手腕,低著頭,渾身都在發(fā)抖,不敢看我。

我叫了她一聲。

“陳雪茹。”

她猛地抬起頭,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你怎么會在這里?手里怎么會有我的衣服?”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讓我更加困惑了。

我松開了抓著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問:“為什么要說對不起?還有,你為什么要拿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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