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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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不是說回老家了嗎?”李明浩指著周宇手機上的短信,眉頭擰成一團。
泰山景區(qū)救援站發(fā)來的消息,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那個剛考完高考、說要給父親驚喜的學霸,怎么會在玉皇頂留下遺書。
他是省實驗中學的驕傲,模擬考次次第一,
競賽獎狀堆成小山,所有人都等著他收到清華錄取通知書。
可現(xiàn)在,搜救隊說他墜崖了,遺書里只有“若有來生,再也不見”八個字。
周建軍在田埂上癱坐了半天,陽光曬得地面發(fā)燙,他卻覺得像掉進冰窖。
兒子昨天還說考得好穩(wěn)上清北,今天怎么就沒了.......
01
下午三點,省實驗中學高三(1)班的教室。
班長李明浩正組織同學分發(fā)畢業(yè)紀念冊,后排靠窗的座位上,周宇的手機突然亮起。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內(nèi)容簡短卻讓他瞬間僵?。?/p>
“你是周宇的同學嗎?我是泰山景區(qū)救援站,他留了東西在玉皇頂,速讓其家人聯(lián)系我們。”
李明浩湊過來看到短信,疑惑道:“周宇不是說回老家了嗎?”
半小時后,周宇的父親周建軍接到了景區(qū)的電話,對方聲音帶著惋惜:
“您好,是周宇的父親吧?我們在玉皇頂發(fā)現(xiàn)了他的書包和一封遺書,
經(jīng)過多方核實,確認他今早在此處墜崖,搜救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
周建軍手里的農(nóng)具“哐當”落地,他對著電話嘶吼:
“不可能!我兒子昨天還跟我說考上清華沒問題!”
電話那頭的嘆息聲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
“遺書里寫著‘若有來生,再也不見’,您還是盡快過來一趟吧。”
周建軍癱坐在田埂上,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喉嚨里像堵著棉花,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鄰居王嬸路過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趕緊通知了村委會,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村子。
周宇18歲,是省實驗中學出了名的男學霸。
在老師眼里,他是沖刺清北的種子選手,每次模擬考都穩(wěn)坐年級第一,
數(shù)理化競賽拿獎拿到手軟,筆記被同學們爭相復(fù)印。
村里人提起周宇,無不豎起大拇指:“老周家祖墳冒青煙了,養(yǎng)出這么個有出息的娃?!?br/>周宇的父親周建軍是個樸實的農(nóng)民,母親在他初三那年因病去世,家里的重擔全壓在父親肩上。
周建軍文化不高,卻總對周宇說:“爸沒本事,你好好讀書,將來走出這山溝溝?!?/p>
周宇也很爭氣,從不讓父親操心,放學回家還會幫著做農(nóng)活。
他自律得近乎刻板——每天五點半起床背單詞,晚上學到深夜,臺燈下的身影從未缺席。
除了偶爾彈彈舊吉他,他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班主任多次勸他: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敝苡羁偸切πΓ骸皼]事老師,我習慣了?!?br/>高考結(jié)束那天,他跟父親視頻,興奮地說估分能上清華,
還說想報計算機系,以后掙大錢讓父親享福。
視頻里的他笑容燦爛,誰也沒發(fā)現(xiàn)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
沒人知道,高考結(jié)束后的第三天,他揣著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了去泰山的火車票。
出發(fā)前他給父親發(fā)了條短信:“爸,我去同學家玩幾天,等成績出來給你驚喜?!?br/>村里炸開了鍋,大家都在議論:“這么好的娃,怎么就想不開了?”
周建軍在去泰山的路上,一遍遍看著兒子發(fā)來的最后一條短信,淚水模糊了雙眼。
那個說要讓他享福的孩子,那個永遠名列前茅的孩子,怎么就突然走了?
02
清晨六點,泰山景區(qū)的薄霧還未散盡,周建軍跟著民警踏上通往玉皇頂?shù)氖A。
搜救隊已經(jīng)連續(xù)搜尋了十幾個小時,
周建軍的目光在陡峭的山崖邊急切地掃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先生,您先冷靜些,我們會盡力的?!鄙砼缘拿窬p聲勸慰。
周建軍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前方,手里緊緊攥著那件從周宇背包里找到的舊校服。
就在這時,民警的對講機響了,傳來隊員的聲音:
“發(fā)現(xiàn)疑似遺體,位置在鷹嘴崖下方,需要進一步確認。”
周建軍的腿瞬間軟了,若不是民警及時扶住,他差點栽倒在石階上。
趕到鷹嘴崖邊,警戒線外,幾名隊員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繩索。
周建軍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崖下那個模糊的身影上,
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就在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備注顯示是“周宇的手機群發(fā)”。
點開一看,只有短短八個字:“若有來生,再也不見?!?br/>這八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進周建軍的心臟。
他癱坐在地上,眼淚洶涌而出,嘴里反復(fù)念叨著:“宇娃,你咋能說這話啊……”
一旁的民警嘆了口氣,遞過來一個證物袋,里面裝著周宇的手機:
“我們解鎖后發(fā)現(xiàn),這條短信是他凌晨四點設(shè)置的定時發(fā)送,
五點半發(fā)出的,根據(jù)現(xiàn)場情況推測,這應(yīng)該是他墜崖前留下的?!?br/>周建軍顫抖著接過證物袋,指腹摩挲著手機外殼,那是他去年用攢了很久的錢給兒子買的,
“他……他早就想好了要走,對不對?”
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的行為是有計劃的,
但具體原因,我們還在調(diào)查?!?br/>證物桌上,擺放著周宇的物品:
一個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一雙舊運動鞋、幾本競賽輔導書、還有那把他常彈的舊吉他。
“這包是他上高中時我給買的……吉他是他媽媽留給他的……”周建軍的聲音哽咽著,
“他到底為啥要走?。狂R上就能上清華了?。 ?br/>他突然抓住民警的胳膊,眼睛通紅:
“會不會是意外?他那么小心的孩子,怎么可能自己跳下去?”
民警搖了搖頭:“監(jiān)控顯示他是獨自上山的,一路上都很平靜,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br/>“他前一晚住在哪兒?有沒有跟人聯(lián)系過?”周建軍的情緒徹底失控,
“他那么懂事,怎么會自殺……”
隨后,在景區(qū)辦公室,民警將一份住宿登記表遞給周建軍。
當“周宇”兩個字映入眼簾時,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是昨天下午五點入住泰山腳下的一家民宿,房間號是201?!?/p>
民警指著登記表上的備注欄,“這里有些特別?!?br/>備注欄里是周宇清秀的字跡:“終有落幕?!?br/>周建軍的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著:“這……這是他寫的?”
民宿老板娘回憶道:“這孩子來的時候挺正常的,說話客客氣氣的。
我問他是不是來旅游的,他說就是想上來看看,還笑了笑,看著挺陽光的?!?br/>“他有沒有跟別人一起來?”周建軍急忙問。
“沒有,就他一個人。晚上六點多出去吃了點東西,
回來后就一直在房間里沒出來,我還以為他在看書呢?!?/p>
老板娘頓了頓,“不過凌晨一點多的時候,
我好像聽到他房間里有吉他聲,斷斷續(xù)續(xù)的,沒一會兒就停了?!?br/>技術(shù)員播放了民宿的監(jiān)控錄像:畫面里的周宇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背著帆布包,
走進民宿時步伐平穩(wěn),和平時在村里看到的樣子沒什么兩樣。
但凌晨一點的錄像中,他站在房間窗邊,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一動不動地望著遠處的山峰。
“他大半夜在窗邊干啥?”周建軍的聲音嘶啞,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喘不上氣。
“房間里沒有監(jiān)控,具體情況不清楚。”民警翻開勘查報告,
“房間里很整潔,沒有打斗痕跡,不過在他枕頭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筆記本,有點奇怪。”
筆記本上大多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題步驟,但最后幾頁卻寫滿了壓抑的文字,
有的地方被劃得亂七八糟,有的句子被反復(fù)涂抹,
能看清的幾句里,滿是“累”“喘不過氣”“對不起”這樣的字眼。
周建軍翻看著那些文字,手指因為用力而發(fā)白,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兒子,那個永遠笑著說“爸,我不累”的兒子,心里竟藏著這么多苦。
技術(shù)員又遞過來一張折疊的紙條:“在他的書里找到的,上面寫著‘優(yōu)秀是我唯一的枷鎖’?!?br/>周建軍猛地抬起頭,眼淚再次模糊了雙眼:“枷鎖?爸從沒逼過你??!你優(yōu)秀是你自己爭氣??!”
民警沉聲道:“這看起來不只是學習壓力那么簡單,可能有更深層次的心理負擔,
甚至不排除被誘導的可能,我們會繼續(xù)調(diào)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p>
03
周宇跳崖第三天,搜救隊仍在山間搜尋,警方綜合各項線索,
基本排除了他殺的可能,將調(diào)查重心轉(zhuǎn)向探尋他輕生的心理原因。
周建軍這三天粒米未進,雙眼布滿血絲,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微微佝僂著。
警官趙剛聯(lián)系上了周宇的班主任——李老師。
視頻接通時,李老師的眼圈還紅著。
“周宇這孩子出了事,我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李老師嘆了口氣,
“他一直是班里的尖子生,不光成績好,還經(jīng)常幫同學講題,從來沒出過什么岔子?!?br/>“他最近情緒上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趙剛問道。
“他性子偏沉穩(wěn),不太愛說話,但和同學關(guān)系都還行。”
李老師回憶著,“就是有一點,他特別抗拒我在班會上公開表揚他。
有次??妓质堑谝?,我在班上夸了他幾句,下課后他專門來找我,
說‘老師,別總提我,我覺得挺累的’?!?br/>周建軍在一旁聽著,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兒子在家從未說過這樣的話,每次他夸兒子有出息,兒子都只是笑笑。
趙剛接著問:“家里對他的學習成績要求嚴嗎?”
李老師搖了搖頭:“我跟周建軍聊過幾次,他總說讓孩子盡力就好,
反倒是周宇自己,給自己定的目標特別高,非清華不去?!?br/>周建軍聲音沙?。骸拔铱偢f考成啥樣都中,是他自己太要強了……”
“高三這一年,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可能刺激到他的事?比如感情方面?”
李老師遲疑了一下:“高二的時候,他跟同班的一個女生走得挺近,
倆人經(jīng)常一起討論學習,后來高三開學沒多久,那女生轉(zhuǎn)學了,
他那段時間沉默了不少,但也沒看出有啥特別大的情緒起伏?!?br/>警方隨后又找了周宇的同桌王磊了解情況。
“周宇人真的特別好,我數(shù)學不好,他每天晚自習都會抽時間給我講題。”
王磊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就是他媽媽周年祭之后,他好像更不愛說話了?!?br/>周建軍閉上眼,眼角滑下淚來——妻子去世的周年那天,周宇在墳前站了很久,
回來后只是說“爸,我會好好學習”,夜里卻能聽到他房間里傳來壓抑的哭聲。
“從那以后,他就很少參加班級活動了,以前他還會跟我們一起去打球?!蓖趵诘穆曇魩е煅省?br/>趙剛總結(jié)道:“同學轉(zhuǎn)學和母親周年祭,或許對他的情緒有影響,
但看起來都是正常的情感反應(yīng),應(yīng)該不至于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p>
04
這時技術(shù)組有了新發(fā)現(xiàn):周宇高考結(jié)束后,多次登錄過一些匿名心理交流平臺。
“過度完美主義自救”“精英焦慮互助”“成功學陷阱反思”……
這些平臺的話題大多圍繞著對自身過高的要求、無法接受失敗、被期望裹挾的痛苦。
技術(shù)員匯報道:
“他只是匿名瀏覽帖子和偶爾回復(fù),沒有加入群組,暫時沒發(fā)現(xiàn)有被人引導的跡象。”
趙剛指著其中一條回復(fù):“這條是他發(fā)的嗎?”
“根據(jù)IP地址和登錄記錄,能確定是他?!?br/>那條回復(fù)寫著:“當所有人都覺得你該永遠站在頂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維持平衡。
我怕摔下來,更怕摔下來后,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那比摔死更疼?!?br/>周建軍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他從沒想過,兒子心里竟壓著這么重的擔子。
他一直以為兒子享受著優(yōu)秀帶來的榮光,卻沒察覺那榮光背后是難以言說的煎熬。
“大家夸你是為你好啊,誰會失望呢?”周建軍喃喃自語,
“你考成啥樣爸都高興,咋就這么想不開......”
就在這時,負責外圍調(diào)查的警員匆匆進來,神色嚴肅:
“趙隊,我們查到周宇出事前三天,跟他遠在外地的叔叔通過一次電話?!?br/>周建軍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錯愕:“他叔?他叔不是三年前就跟家里斷了聯(lián)系嗎?”
“他叔叔現(xiàn)在在深圳,用新辦的手機號打的,通話時長二十多分鐘?!?br/>趙剛立刻說道:“這通電話很關(guān)鍵,得盡快弄清楚他們聊了什么?!?br/>周建軍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那個當年因嫌家里窮而一走了之的弟弟,
突然聯(lián)系兒子,到底說了些什么?兒子又為什么對這事只字未提?
同學轉(zhuǎn)學、母親周年祭的傷感、網(wǎng)絡(luò)上流露的焦慮、叔叔的突然來電……
這些零散的片段像迷霧一樣籠罩過來,指向一個他不敢觸碰的真相。
如果周宇早就有了這樣的念頭,為什么要堅持考完高考?
為什么偏偏選在泰山?無數(shù)個問號在周建軍腦海里翻騰,卻怎么也找不到解開的鑰匙。
05
第四天,搜救隊員終于在泰山一處隱蔽的石縫里找到了周宇的遺體。
他蜷縮在冰冷的巖石間,校服外套被尖銳的石棱劃破好幾處,
一只鞋子落在不遠處,額角有明顯的磕碰痕跡,但全身沒有掙扎打斗的跡象。
法醫(yī)初步檢查后判定:“系高處墜落導致創(chuàng)傷性死亡,符合自助墜崖特征?!?/p>
周建軍接到消息時,正摩挲著周宇從小到大得的獎狀,
那些紅色的榮譽證書堆在桌上,曾是他最大的驕傲。
聽到這話,他手里的獎狀散落一地,渾濁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這娃打小就怕黑怕高,小時候走夜路都要攥著我的手…… 咋敢一個人從那崖上跳啊……”
他癱坐在炕沿上,整個身子都在打顫。
警方同樣滿心疑惑:所有線索都指向自殺,可動機始終像蒙著層霧。
周宇雖然母親早逝,但父親疼愛,成績拔尖,沒經(jīng)歷過什么大的坎兒,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遺體被送往殯儀館后,法醫(yī)開始細致尸檢。
“周宇,男,18 歲,死亡時間推測在三天前?!?主檢法醫(yī)林醫(yī)生一邊檢查一邊記錄,
“顱骨多處骨折,內(nèi)臟破裂,符合高空墜落造成的損傷?!?/p>
助手檢查到周宇的左手時,突然停下動作:“林醫(yī)生,他左手攥得特別緊?!?/p>
林醫(yī)生湊近查看,周宇的左手呈緊握狀,手指僵硬地蜷縮著,掌心死死收在一起。
“這不是一般的尸僵,是生前主動緊握造成的。” 林醫(yī)生皺起眉,“先拍照留存,小心掰開。”
助手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他的手指,先是掉出半塊橡皮,
接著是一張被揉得不成樣子的紙條,最后是一張邊角磨損的舊照片。
紙條上能辨認出零星的字跡,照片已經(jīng)泛黃,隱約能看清是個女人的證件照。
林醫(yī)生看清照片上的人時,眼睛猛地一縮,立刻對旁邊的警員說:“趕緊叫趙隊和家屬過來!”
趙剛和周建軍匆忙趕來,林醫(yī)生把照片遞了過去。
周建軍接過高照片,看清上面的人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手指抖得厲害,照片 “啪” 地掉在地上。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幾乎發(fā)不出聲:“這…… 這是…… 怎么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