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紀初的德意志,說好聽點是神圣羅馬帝國的地盤,說難聽點就是個“散裝聯(lián)盟”——上百個邦國跟諸侯各玩各的,皇帝更像個打卡簽到的吉祥物,唯一能讓大家暫時放下矛盾的,大概只有“到底信天主教還是新教”這個能吵到掀桌子的話題。
那會兒的波希米亞(現(xiàn)在捷克那塊兒),新教徒貴族早就看神圣羅馬帝國皇帝不順眼了。倒不是皇帝多兇,主要是他總幫著天主教勢力“欺負”新教兄弟,今天拆個教堂,明天禁個禱告,貴族們的火氣跟灶臺上的開水似的,就差個火星子來掀壺。
1618年5月23日,這個火星子還真來了。皇帝派了倆使者去布拉格,說是“調解矛盾”,實則是來傳旨:“都給我老實信天主教,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新教貴族們本來就一肚子火,聽完這話直接炸了——哪有這么不講理的?幾個人一合計,沒等使者反應過來,就跟拎小雞似的把他倆架到了市政廳三樓窗口。
其中一個使者還想掙扎:“咱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粗……”話沒說完,就聽“一二三”的口號聲,倆使者“嗖”地一下就被扔了出去。這就是后來能寫進歷史書的“布拉格拋窗事件”——放在今天,妥妥的“高空拋物”反面教材,可在當時,卻成了點燃全歐洲戰(zhàn)火的火柴。
按說這事兒頂多是德意志內部的“家庭矛盾”,新教和天主教吵一架、打幾仗,差不多也就收場了。可誰也沒想到,這倆使者跟開了掛似的,居然沒摔死——樓下正好有堆干草,倆人掉進去跟蹦蹦床似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就跑了。
這下麻煩大了?;实勐犝f使者被“扔窗戶”,還差點丟了命,當即拍桌子:“反了天了!必須收拾這群新教暴徒!”天主教諸侯們也跟著起哄,抄起家伙就往波希米亞沖;新教諸侯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趕緊抱團反抗,原本的“信仰吵架”,一下就變成了“全德群架”。
更有意思的是,歐洲其他國家一看德意志亂了,也紛紛跑來“湊熱鬧”。丹麥國王琢磨著:“趁亂占塊地,不香嗎?”帶著軍隊就沖了進來;瑞典國王更直接:“我是新教的‘保護神’,必須幫新教兄弟!”也跟著插了一腳。
最離譜的是法國。法國明明是天主教國家,按說該幫皇帝這邊,可法國國王一算賬:“哈布斯堡家族(皇帝一家子)要是贏了,歐洲就沒人能治得了他們了,這可不行!”于是轉頭就跟新教陣營勾肩搭背:“兄弟,缺錢缺兵跟我說,我?guī)湍銈兏苫实郏 ?br/>就這么著,一場始于“扔窗戶”的小沖突,硬生生演變成了席卷全歐洲的“三十年戰(zhàn)爭”。接下來的三十年里,德意志就成了主戰(zhàn)場,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農田被踩成了爛泥地,城市被燒得只剩斷壁殘垣。
士兵們打累了就搶老百姓的糧食,搶完還不夠,連鍋碗瓢盆都要扛走;瘟疫也跟著軍隊跑,走到哪兒,哪兒就有人病倒。有些地方原本熱鬧的村莊,等戰(zhàn)爭結束后再去看,只剩下幾間破房子,老百姓要么死了,要么跑了,人口直接少了三分之一還多——說句夸張的,那會兒的德意志,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直到1648年,打不動的各國終于坐下來談判,簽了個《威斯特伐利亞和約》,這場打了三十年的仗才算結束。和約里規(guī)定:新教的加爾文宗終于有了“合法身份”,諸侯邦國可以自己選信仰;皇帝的權力更弱了,德意志徹底變成了“散裝聯(lián)盟”,幾百個邦國各管各的,中央政府基本成了擺設。
更重要的是,這個和約還定了個規(guī)矩:每個國家都是“主權獨立”的,不能隨便干涉別人的事兒。這規(guī)矩一立,后來的國際關系體系都照著這個來——說起來,這居然是從一場“扔窗戶”引發(fā)的戰(zhàn)爭里來的,也是挺魔幻的。
回過頭看,1618年那扇布拉格的窗戶,扔出去的不只是兩個使者,更是一場持續(xù)三十年的災難。它告訴后人:別隨便“高空拋物”,更別讓信仰狂熱和權力欲望摻在一起——不然,小矛盾也能變成大戰(zhàn)爭,最后吃苦的,還是普通老百姓。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