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離婚協(xié)議書被重重地摔在餐桌上。

"你到底想怎么樣？"趙建軍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王靜坐在他對面，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想離婚，就這么簡單。"

"簡單？"趙建軍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結(jié)婚二十三年，我哪里對不起你？我沒出軌，沒家暴，每個月工資卡都交給你。你說啊，我到底哪里做錯了？"

王靜抬起頭，眼神里有種趙建軍從未見過的陌生："你什么都沒做錯。"

"那你為什么要離婚？"

"因為我活得太累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王靜的眼眶有些濕潤。她站起身，拿起那份協(xié)議書，"你好好看看，我什么都不要，房子、存款都給你。我只要自由。"

趙建軍愣在原地。自由？他們明明還有性生活，昨晚她還主動抱著他。他們明明還有愛，每次出差他都會給她帶禮物。這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然而，當(dāng)他翻開那份協(xié)議書，看到王靜工整的簽名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個和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女人，他真的了解她嗎？

01

這場婚姻危機來得突如其來。

上個月，王靜剛過完45歲生日。那天趙建軍特意請假陪她，訂了她最愛的粵菜館，還準備了一條珍珠項鏈。晚餐時兩人有說有笑，回家后還親熱了一番。

趙建軍以為一切都很完美。

第二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去上班。等晚上回家，就看到餐桌上放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

"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這是趙建軍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

王靜在廚房里洗碗，頭也沒回："不是。"

"那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很認真。"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王靜態(tài)度堅決。她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家做飯、收拾家務(wù)，和往常沒什么兩樣。唯一的區(qū)別是，她開始睡在次臥。

趙建軍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盯著緊閉的次臥門，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他開始回憶這二十三年的婚姻。

1999年，兩人經(jīng)人介紹認識。王靜是小學(xué)老師，溫柔賢惠，長相清秀。趙建軍在國企上班，收入穩(wěn)定，為人老實。雙方父母都很滿意，半年后就結(jié)了婚。

婚后第二年，兒子出生。王靜辭職在家?guī)Ш⒆?，趙建軍在外打拼賺錢。日子雖然清貧，但也算和和美美。

等兒子上了小學(xué)，王靜回到學(xué)校繼續(xù)教書。家里的經(jīng)濟條件逐漸好轉(zhuǎn)，買了房子，換了車。兒子成績優(yōu)異，去年剛考上了重點大學(xué)。

在趙建軍看來，這是一個標(biāo)準的幸福家庭模板。

02

趙建軍想不通，就去找他的發(fā)小李明商量。

兩人在燒烤攤上喝著啤酒。趙建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她有沒有說具體原因？"李明問。

"就說活得累，想要自由。"趙建軍喝了一大口酒，"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老趙啊，"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仔細想想，你們上次單獨出去玩是什么時候？"

趙建軍愣了愣："兒子高考前那年，我們?nèi)ミ^一次海南。"

"那都三年前了。"

"出去玩不重要吧，我每天都回家吃飯。而且我對她很好啊，她想買什么我都給她買。"

李明嘆了口氣："你覺得她想要什么？"

這個問題把趙建軍問住了。他沉默了很久，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從來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應(yīng)該想要安穩(wěn)的生活吧。"趙建軍不確定地說。

"那她現(xiàn)在不就是要離開這種安穩(wěn)？"

趙建軍被噎住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你知道我上個月離婚了吧？"李明點了根煙，"我老婆跟我說，她覺得我們之間只剩下搭伙過日子。我當(dāng)時跟你現(xiàn)在一樣想不通，我沒出軌，沒賭博，工資全交?？伤褪且?。"

"后來呢？"

"后來我才明白，女人要的不只是物質(zhì)上的滿足。她們還需要被看見，被在意。"李明彈了彈煙灰，"老趙，你上次跟王老師認真聊天是什么時候？不是問'今天吃什么'，而是真正關(guān)心她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

趙建軍啞口無言。

03

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

王靜還在次臥的燈還亮著。趙建軍站在門口，抬手想敲門，又放下了。他腦子里不斷回想李明說的話。

他確實很少和王靜深入交流。每天回家，他習(xí)慣性地打開電視看新聞，或者刷手機。王靜做完家務(wù)后，通常會在臥室里看書或者備課。

兩個人各忙各的，相安無事。

趙建軍一直以為這就是夫妻相處的常態(tài)。可現(xiàn)在他開始懷疑了。

第二天早上，他特意早起給王靜做了早餐。煎了兩個荷包蛋，熱了牛奶，還切了水果。

王靜走進廚房，看到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想給你做個早餐。"趙建軍有些不自然，"你嘗嘗。"

王靜坐下來，慢慢吃著。氣氛有些尷尬。

"靜靜，"趙建軍組織著語言，"我昨天想了很久。我知道我可能有很多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為什么要離婚？"

王靜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那個眼神里有疲憊，有失望，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建軍，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她的聲音很輕，"我夢見自己25歲，站在人生的岔路口。那時候我有很多選擇，可以去大城市闖一闖，可以繼續(xù)深造，可以做很多事。但我選擇了嫁給你，選擇了安穩(wěn)。"

"這不好嗎？"趙建軍不解。

"這二十年，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餐，送兒子上學(xué)，然后去學(xué)校上課。下午回家買菜做飯，輔導(dǎo)作業(yè)，收拾家務(wù)。晚上等你回來，陪你看電視，然后睡覺。"王靜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

"可這不是正常的家庭生活嗎？"

"對，很正常。"王靜苦笑了一下，"太正常了，正常到我都快忘了我是誰。"

趙建軍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

04

那天之后，趙建軍開始刻意關(guān)注王靜的生活。

他發(fā)現(xiàn)王靜每天晚飯后都會在陽臺上站很久，看著窗外發(fā)呆。有時候她會拿起手機，翻看什么東西，然后又放下，眼神很空洞。

周末，趙建軍提議一起去看電影。

"看什么電影？"王靜問。

"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王靜想了想："那就看那部法國文藝片吧，《巴黎的最后探戈》重映。"

趙建軍其實對文藝片沒什么興趣，但他還是買了票。

電影院里人不多。燈暗下來后，趙建軍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王靜。銀幕的光打在她臉上，他看到她眼里閃著光。

那是一種他很久沒見過的神采。

電影結(jié)束后，兩人在商場里隨便逛逛。經(jīng)過一家書店，王靜停下了腳步。

"我進去看看。"

"好。"

書店里很安靜。王靜徑直走向文學(xué)區(qū)，拿起一本《第二性》，翻了幾頁。

趙建軍站在她身邊，看著書的封面：西蒙娜·德·波伏娃。他不認識這個作者。

"你喜歡這本書？"他問。

"大學(xué)時候讀過，"王靜輕聲說，"那時候我很喜歡波伏娃，她活得那么自由，那么勇敢。"

"那你買下來重新看看。"

王靜搖搖頭，把書放回去："不用了。"

"為什么？"

"因為看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這句話說完，王靜轉(zhuǎn)身走出了書店。趙建軍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05

晚上，趙建軍躺在床上失眠。他腦子里反復(fù)出現(xiàn)王靜說的那句話："看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她想改變什么？

他拿起手機，搜索"西蒙娜·德·波伏娃"。手機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文字：法國存在主義作家，女權(quán)主義先驅(qū)，終身未婚，追求獨立自由的人生。

趙建軍突然想起，王靜年輕時也是個文藝青年。她喜歡讀詩，喜歡聽古典音樂，還寫過小說。結(jié)婚后，這些愛好慢慢都沒了。

他以為她是自然而然地長大了，成熟了?？涩F(xiàn)在想想，也許不是這樣。

也許她只是把那些東西藏起來了。藏得太深，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第二天下班，趙建軍繞路去了書店，買下了那本《第二性》。

回到家，他把書遞給王靜："給你買的。"

王靜接過書，眼神復(fù)雜："你買這個干什么？"

"我想了解你喜歡什么。"趙建軍有些笨拙地說，"我發(fā)現(xiàn)這二十年，我好像從來沒認真了解過你。"

王靜低頭看著手里的書，沉默了很久。

"建軍，"她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你知道我為什么堅持要離婚嗎？"

"為什么？"

"因為我想在還來得及的時候，找回我自己。"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趙建軍心里的某扇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06

那天晚上，兩人難得地坐在客廳里長談。

王靜說了很多，關(guān)于她這些年的感受。

"你記得我們結(jié)婚第三年嗎？我想考研，但你說家里需要錢，讓我先工作。我聽了你的話。"

"我們兒子五歲那年，我想去省城參加一個教師培訓(xùn)，為期兩個月。你說孩子太小，離不開媽媽。我又聽了你的話。"

"十年前，我想開個小書店，你說太冒險，不如安穩(wěn)上班。我還是聽了你的話。"

"這二十年，我一直在聽你的話，聽父母的話,聽所有人的話。唯獨沒有聽過我自己內(nèi)心的聲音。"

王靜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趙建軍心上。

"我不是怪你，"她繼續(xù)說，"你確實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可是建軍，你有沒有想過，我除了是你的妻子，兒子的母親，還是我自己？"

趙建軍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來。

"你說我們還有性和愛，"王靜苦笑，"可是性生活只是習(xí)慣，那不是愛的證明。真正的愛應(yīng)該是看見對方，理解對方，尊重對方的選擇。而不是把對方塑造成自己期待的樣子。"

"這些年，你看見的是一個賢妻良母，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赡銖膩頉]看見過真正的我。"

"那個喜歡文學(xué)的我，想要做點什么的我，渴望自由的我，你都看不見。"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

趙建軍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他一直以為的完美婚姻，原來從一開始就有裂痕。那些裂痕在二十年的時光里慢慢擴大，終于變成了無法愈合的傷口。

"對不起。"他艱難地說出這三個字。

王靜搖搖頭："不是你的錯。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

07

接下來的幾天，趙建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開始反思自己這二十年的所作所為。他以為自己是個好丈夫，每個月按時交工資卡，從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對妻子也算體貼。

可他從來沒想過，王靜要的可能不是這些。

她要的是被看見，被理解，被支持去做她想做的事。而他給她的，只是一個安穩(wěn)的籠子。

他想起婚后的那些年，每次王靜提出什么想法，他的第一反應(yīng)總是"太冒險""不現(xiàn)實""再等等"。他以為自己是在為這個家著想，卻沒意識到自己在一次次地否定她。

那天下班回家，趙建軍在小區(qū)門口碰到了對門的張姐。

"老趙啊，聽說你們要離婚？"張姐壓低聲音問。

趙建軍心里一緊："你怎么知道的？"

"你們王老師跟我提過，"張姐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王老師這些年活得多壓抑啊。"

"壓抑？"

"可不是嗎。你看她每天忙里忙外，照顧你們爺倆，自己過得多累。有次我跟她聊天，她說想學(xué)鋼琴，我說那就學(xué)啊。結(jié)果她說家里地方小，買鋼琴太占地方，你肯定不同意。"

趙建軍愣住了。他從來不知道王靜想學(xué)鋼琴。

"還有一次，她說想剪個短發(fā)，換個造型?？赡悴皇钦f過嗎，女人到了年紀就該留長發(fā)，顯得溫柔。她就一直沒剪。"張姐搖搖頭，"老趙啊，女人的幸福不是只靠物質(zhì)的。"

趙建軍站在原地，突然感覺自己很陌生。他以為自己很了解王靜，可實際上，他連她想剪短發(fā)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趙建軍回到家，發(fā)現(xiàn)王靜不在。

桌上放著一張便條：去閨蜜家住幾天，讓彼此都冷靜一下。

他拿起便條，手有些顫抖。冷靜？還要冷靜什么？

趙建軍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走來走去，最后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對面墻上的結(jié)婚照。照片里的王靜穿著白色婚紗，笑得那么燦爛。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時候的她在想什么。她是真的開心嗎？還是只是配合著拍照？

他拿起手機，翻開微信，想給王靜發(fā)條消息?？纱蛄擞謩h，刪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沒發(fā)出去。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王靜的閨蜜劉萍打來的。

"老趙，我是劉萍。王靜在我這，你別擔(dān)心。"

"她還好嗎？"

"不太好，"劉萍的聲音里帶著擔(dān)憂，"她剛才哭了很久。老趙，我跟你說句實話，她是真的想離婚。你要有心理準備。"

趙建軍的心沉了下去。

"劉萍，她到底為什么這么堅決？我真的想不明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趙，你知道王靜這兩年在干什么嗎？"

"上班，在家。"

"除了這些呢？"

趙建軍愣住了。除了這些？他不知道。

"她去年開始在網(wǎng)上寫小說，寫了快一年了。"劉萍說，"她說這是她年輕時候的夢想，現(xiàn)在想重新?lián)炱饋怼?

"寫小說？"趙建軍完全驚呆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為她沒告訴你。她說你不會理解的，所以她一直瞞著。"

"她寫得怎么樣？"

"挺好的，已經(jīng)簽約了，每個月還有稿費。"劉萍頓了頓，"前兩天，有個出版社想出版她的小說。她很高興，想跟你分享。"

趙建軍屏住了呼吸。

"可你知道結(jié)果怎么樣嗎？"劉萍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憤怒！

然而，接下來劉萍所說的話，讓他的身體瞬間就像如墜冰窟般地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