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武德九年(公元626年),突厥頡利可汗趁大唐發(fā)生玄武門之變率軍南下,進犯大唐。
八月九日,唐太宗李世民登基,八月二十四日突厥大軍抵達涇陽(距長安僅40里),八月二十八日頡利可汗兵臨長安城下。
頡利可汗更是將十萬大軍夸大成百萬來嚇唬李世民。
便橋之盟
但是頡利最終卻被李世民給“嚇退”了,雙方殺白馬訂立“便橋之盟”。
無疑李世民的心理戰(zhàn)更勝一籌。
唐太宗曾多次和突厥交戰(zhàn),對他們的基本情況可謂十分清楚。
這一點,在《新唐書》中也說得很明確:
“大抵虜得志則深入,負則請和,不恥也?!?br/>
突厥人在和中原王朝的交往中,有實力得意時便會大舉入侵,失利時便會認慫求和,他們如此反復,習以為常,不覺的羞恥。
其實,自隋代以來,突厥人就是這樣的性格。
唐太宗劇照
唐太宗摸清突厥人的心理,明白只要讓突厥人覺得在長安討不到好處,他們就會請和,這是唐太宗的一大底氣。
而唐太宗對現下的突厥形勢更是清楚無比。
“帝曰:‘突厥眾而不整,君臣惟利是視?!?br/>
現在的突厥并非鐵板一塊,他們來長安也不過是圖利而已。
這次突厥兵臨長安城下,是抓住了大唐權力變更的空隙。
尉遲敬德
而在南下的程中,突厥與唐軍交戰(zhàn),也是失利過的。
“攻高陵,尉遲敬德與戰(zhàn)涇陽,獲俟斤烏沒啜,斬首千余級?!?/strong>
唐太宗派尉遲敬德涇陽在迎戰(zhàn)突厥,“大破之”,唐軍的實力便是唐太宗的底氣所在。
此時的長安城內兵力空虛,敵強我弱,形勢嚴峻,唐太宗不得已開始醞釀應敵的良策:心理戰(zhàn)。
唐太宗使出的的連環(huán)心理戰(zhàn):囚禁使者、輕騎獨出、面責頡利,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到了長安城下,頡利可汗先派使者執(zhí)失思力入城“以觀虛實”。
劇照
執(zhí)失思力毫不含糊,將頡利可汗和還在后面的突利可汗兩部人馬夸大為百萬來嚇唬唐太宗。
“頡利遣謀臣執(zhí)失思力入朝以覘我,因夸說曰:‘二可汗兵百萬,今至矣!’”
頡利使得也是心理戰(zhàn),不過他的這個恫嚇心理戰(zhàn)實在是有些簡單粗暴。
唐太宗索性就給他來個高明一些的心理戰(zhàn)。
他當著執(zhí)失思力的面先是痛斥突厥人背信棄義,然后威脅要將執(zhí)失思力斬首。
“汝雖戎狄,亦有人心,何得全忘大恩,自夸強盛?我今先斬汝矣!”
嚇得執(zhí)失思力立刻“懼而請命”。
唐太宗見好就收,下令將他關了起來,“乃囚思力于門下省”。
劇照
對囚禁執(zhí)失思力的舉動,大臣們是反對的,“蕭瑀、封德彝諫帝,不如禮遣之?!?/strong>
唐太宗沒有同意,他對大臣解釋得很清楚,“我今遣還,虜謂我畏之,愈肆憑陵?!?/strong>
要是以禮送他回去,突厥人一定會認為大唐怕了他們,會變得更加囂張。
處理好了使者,唐太宗又開始了第二步計劃,輕騎出城去見頡利可汗。
“乃與侍中高士廉、中書令房玄齡、將軍周范等馳六騎出玄武門,幸渭上”。
唐太宗帶了區(qū)區(qū)五人就來到了渭河邊,隔河與頡利說話。
唐太宗夠氣魄!
劇照
諸葛亮的“空城計”只是端坐城內,讓司馬懿不敢進來,唐太宗卻是輕騎出城,到敵人面前去斥責敵人違約。
這是真正的以身犯險,是彌天大勇。
唐太宗可不是去敘舊的,而是去罵頡利可汗背信棄義的。
“與可汗隔水語,且責其負約”。
見到唐太宗敢?guī)е俨糠殖龀?,更是當面斥責可汗,很多突厥人都驚住了,中原的天子底氣何在?
很多突厥人開始了懷疑,不少人可能感覺自己中計了,一些人可能也被唐太宗的勇氣所折服,于是“群酋見帝,皆驚,下馬拜。”
這也驗證了唐太宗對突厥“眾而不整”的判斷,突厥人并不都是完全聽命頡利可汗的,頡利可汗還在場,他們就敢下馬拜見唐太宗。
而在這時,唐太宗的另一個部署也開始行動了。唐軍出現,“俄而眾軍至,旗鎧光明,部隊靜嚴,虜大駭。”
劇照
頡利可汗也是心中打鼓,使者被囚,唐太宗又敢輕騎出城,現在唐軍出現且軍容甚盛,他的心理防線也就逐漸動搖、崩潰了。
唐太宗見狀,便踏出最后一步。。
“帝與頡利按轡,即麾軍卻而陣焉”。
唐太宗讓大軍退到一旁,而他自己留了下來,“獨留與頡利語”。
兩人說了什么史書并沒有記載,但是頡利可汗的心理防線徹底動搖,頡利提出了請和要求。
“是日,頡利果請和,許之?!?/strong>
這一天是八月三十日。
“翌日,刑白馬,與頡利盟便橋上,突厥引還?!?br/>
八月三十一日,便橋之盟訂立,突厥大軍撤離長安。
頡利可汗跨草原越戈壁,大老遠興師動眾而來,最終變成前來請和。
這一反轉,著實令人驚嘆。
李世民在盟約中給了頡利什么承諾,不得而知,但是以突厥人“惟利是視”的特點,想來是得到了大量金帛錢物,可能還有“互市”的要求。
但是唐太宗仍是最后的勝利者,他使一場大戰(zhàn)偃旗息鼓,使得首都長安轉危為安。
對于唐太宗的這一番心理戰(zhàn)操作,他自己是成竹在胸的。
唐太宗
唐太宗曾對陪他一起出城的蕭瑀解釋道:
“吾籌之已熟,非卿所知。突厥所以敢傾國而來,直抵郊甸者,以我國內有難,朕新即位,謂我不能抗御故也。我若示之心弱,閉門拒守,虜必放兵大掠,不可復制。故朕輕騎獨出,示若輕之;又震曜軍容,使之必戰(zhàn);出虜不意,使之失圖。虜入我地既深,必有懼心,故與戰(zhàn)則克,與和則固矣。制服突厥,在此一舉,卿第觀之!”
唐太宗運籌帷幄,不愧是軍事高手,更是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心理戰(zhàn)大師,
這一番心理戰(zhàn)將兵臨城下的突厥大軍“嚇退”,比諸葛亮的空城計更具有說服力。
便橋之盟畢竟是城下之盟,對于唐太宗和新生的大唐來說,是必須要洗刷的恥辱。
唐太宗開始勵精圖治,積蓄國力,三年之后便展開了復仇雪恥之戰(zhàn)。
貞觀四年,唐太宗滅掉了東突厥,頡利可汗被俘,“告俘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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