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錫坤
周沖與人斗歐入獄后,盡管妻子常來看他,總是心心念念盼著見到她。
他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由于不太景氣,便開著車去催收一筆欠款。對方總是推三阻四,幾句話不投機發(fā)生了斗毆,將對方打進(jìn)了醫(yī)院。不但讓對方殘了一條腿,賠了一大筆錢,還蹲了大牢。
也許牢獄生活不好過,又牽掛公司,每當(dāng)妻子一來,不是問這就是問哪。
“放心,我都是按你在時做的,產(chǎn)品質(zhì)量也是親自把關(guān),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嚴(yán)格要求,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將員工的工資減了,多少有些情緒,但都能顧全大局。不過,這個月的工資可能又不能按時發(fā)了。”
妻子性格好,好看的面容白晰動人,兩個嘴角微微上揚,就是稍微生點氣,你仍然見到的她還是在微笑。
“你總是關(guān)心公司,連問女兒的一句話也都沒有。”她責(zé)怪著,口氣依然是軟軟的,甜甜的,令他連連道歉,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又過了兩天,妹子來了。她沒有妻子來得多,這是第二回?!案?,我來看你啦?!甭曇舨⒉粺崆?。
周沖和妹子關(guān)系好,從小到大喜歡打打鬧鬧,嘻嘻哈哈。妹子像個開心果,今天怎么了?他抬頭認(rèn)真一看,她瘦了,憔悴了。
“哥,小關(guān)出規(guī)了,他龜兒不是人,我要和他離婚?!?/p>
周沖錯愕:“怎么可能呢?你們是多好的一對兒,才多少時間?你不要沖動啊!你叫他來我勸勸他……”
“沒用。憑我的模樣還怕沒人要?”她負(fù)氣地丟下這句話,沒精打采的離去。
周沖更覺得苦悶。然而,妻子卻久久不來了。公司出事了?還是她的身體不好了?正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時候,她終于來了。
“老周,我想來想去,覺得我們不適合,從來都不適合。所以,我今天把協(xié)議帶來了,上面清楚寫的也是性格不合?!?/p>
他覺得自己聽不明白,愣了,好半晌沒有反應(yīng)。她仍然是容顏姣好,兩個嘴角上揚,微微的似乎在笑。
“不,不,女兒都三歲了,你不只一次對她說:寶貝,爸爸工作辛苦,事務(wù)繁雜。爸爸的聲音從來就是這樣大,我們應(yīng)該理解和寬容他。咋啦,今天咋的,這樣來個突然襲擊?你是對我沒有信心了,還是……”
她打斷他,說:“現(xiàn)在的婚姻就是這樣,覺得不合適就離,簽字吧。我保證你沒有出來之前,一定照常打理公司?!?/p>
周沖看明白了,知道強扭的瓜不甜,舎不得也得舍。只好簽了字。
瞅著她沒事一樣離去,懷疑自己過去是否真的了解她。
他十分痛苦,直到妹子又來看。然而,妹子帶來的情況使他頓時如喪?妣,更是意外的傷害。
“哥,嫂嫂跑了,和我那龜兒一起跑的?!?/p>
“什么?你是說小關(guān)出規(guī)的人竟然是你的嫂嫂?”
“沒錯。沒想到吧?我們都沒有想到??!”
兄妹相對而泣。半晌,周沖抬起頭說:“公司怎么辦,她說等到我出去的,現(xiàn)在……”他思考了一會,決定讓妹子幫忙。
“不行啊,我總不能辭了我的工作呀。再說,我也不會打理你那個公司呀!”
周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妹子只好懷著忐忑的心情答應(yīng)了下來。直到刑滿出獄后才知道,妻子卷了所有的資金而去。妹子異常憤怒,說一定不能放過她!
僅有一絲好感在周沖的心里消失殆盡。但他選擇不報警,求爹告奶奶地四處奔走借錢維持著公司的運作。
兄妹齊心協(xié)力,終于把公司搞到了起色。這天,妹子突然說:“今天聽到一個員工擺龍門陣,說晚清重臣李鴻章的父親因為太窮娶不上媳婦,家里只好將揀到的丑妹子娶了,想不到生了個有大出息的孩子。”
“沒錯……”周沖奇怪的瞅著她。不料妹子頭一歪頑皮地一笑?!拔覀兊那闆r差不多,我也是你母親在垃圾桶揀的,只不過我不丑,要不你也把我娶了吧?”
“胡說,我們從小到大兄妹相依,就是不怕別人笑話,我們自己也不好意思。”
“就你這腦袋不會轉(zhuǎn)彎,自己過自己的日子,怕啥。我決定了,我也想生一個小李鴻章呢?”
周沖忍不住笑,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站起身來,拉起她的手向辦公室的門口走了出去……
(本文作者為華文原創(chuàng)小說簽約作家、編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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