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赫本和胡貝爾·德·紀梵希的這段友情,擱在時尚圈和電影界里頭,算得上是最靠譜的伙伴關(guān)系了。從1953年倆人頭一次碰面,到赫本1993年走人,這倆人搭檔了整整四十年。赫本不是那種光靠臉吃飯的明星,她骨子里頭有股韌勁兒,早年經(jīng)歷過二戰(zhàn)那會兒的饑餓和家庭破裂,紀梵希呢,也是個講究細節(jié)的法國設(shè)計師,早早就開了自己的工作室。倆人合作起來,就跟老朋友聊天那么自然,不帶半點商業(yè)味兒。赫本穿他的衣服上銀幕,紀梵??克男蜗笸破放?,這事兒互相幫襯,誰也沒虧著。
倆人是怎么認識的呢?1953年夏天,赫本24歲,正為電影《龍鳳配》挑衣服。她跑到巴黎,聽說紀梵希的設(shè)計室剛開張,就去試試運氣。紀梵希那時候26歲,看見赫本瘦瘦的模樣,還挺挑剔,覺得她身材不合適他的風格。本來想拒絕,結(jié)果赫本挑了件現(xiàn)成的灰色羊毛套裝,一試穿,紀梵希眼睛亮了。從這兒開始,倆人就綁在一起了。1954年,赫本憑《羅馬假日》拿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那件獲獎禮服就是紀梵希改的。她站在臺上,衣服貼身得體,全球觀眾都記住了她那公主范兒。
合作沒停過。1961年的《蒂凡尼的早餐》,赫本穿的那件黑色長裙,成了經(jīng)典。紀梵希設(shè)計的手套和裙子,讓她站在第五大道櫥窗前頭,簡單卻搶眼。赫本80%的電影衣服都出自他手筆,包括《甜姐兒》、《偷龍轉(zhuǎn)鳳》啥的。倆人互相捧場,紀梵希說赫本是他的靈感來源,赫本則說他的衣服讓她更有自信。這不是吹牛,赫本的風格就是紀梵希幫著定下來的,那種瘦高挑的優(yōu)雅感,影響了好幾代人。
赫本的私生活沒那么順。1954年,她嫁給梅爾·費勒,比她大12歲。倆人合作過電影,本來挺甜蜜,結(jié)果費勒事業(yè)不如赫本,嫉妒心作祟,關(guān)系慢慢變味。1960年生了大兒子肖恩后,還經(jīng)歷了兩次流產(chǎn)。1968年離婚時,赫本瘦到84磅,狀態(tài)差勁。紀梵希那時候總陪著她,幫她度過低谷。沒多久,1969年,赫本又閃婚安德烈亞·多蒂,比她小9歲,是個意大利醫(yī)生。生了小兒子盧卡后,她為了家庭退圈當主婦。多蒂呢,愛上名人圈子的熱鬧,常去夜店鬼混。赫本忍了十年,1982年離婚。這兩段婚姻讓她耗費了不少精力,費勒和多蒂都不是啥正面角色,前者自卑,后者不靠譜。
離婚后,赫本沒閑著。她1980年遇見荷蘭演員羅伯特·沃德斯,倆人沒結(jié)婚,就這么搭伙過日子。沃德斯陪她到最后,算得上靠譜伴侶。赫本晚年轉(zhuǎn)向慈善,1988年起當聯(lián)合國兒童基金會親善大使。她自掏腰包,跑了50多次貧困地方,從埃塞俄比亞到越南、蘇丹啥的。幫難民小孩,分發(fā)食物和疫苗。這事兒她干得起勁兒,因為小時候自己也餓過肚子。二戰(zhàn)時在荷蘭,她吃過郁金香球莖充饑,那經(jīng)歷讓她對小孩的苦楚特別敏感。
紀梵希那邊,一生沒結(jié)婚,專注設(shè)計。1957年他出第一款香水L'Interdit,就是給赫本的。她戴著推廣,幫他賺了不少名氣。倆人友情穩(wěn)固,晚年常在塞納河邊走走,聊聊心事兒。紀梵希的品牌越做越大,1988年賣給LVMH集團,但他還是保持風格。1995年退休前,倆人合作沒斷過。
1992年下半年,赫本的日子難過了。她在洛杉磯檢查出闌尾癌,已經(jīng)擴散到腹腔。醫(yī)生說就剩三個月,她沒慌張,就是擔心疼。癌癥是闌尾癌那種罕見類型,慢慢長了好幾年。她當時在加州,但一心想回瑞士托洛舍納茲的家過圣誕,看看雪。商業(yè)航班她坐不了,太危險,得上生命支持設(shè)備。紀梵希聽說后,和朋友拉切爾·邦尼·蘭伯特·梅隆一塊兒,安排了私人飛機。飛行員小心降壓,穩(wěn)穩(wěn)把她從洛杉磯送到瑞士。
12月17日飛機起飛,赫本在沃德斯扶著上了機。艙里頭鋪了玫瑰花,她感動得不行。那趟飛行救了她,讓她能在家過最后一個節(jié)日。12月25日圣誕那天,她和兒子肖恩、盧卡、沃德斯還有紀梵希一塊兒度過。家里人圍著,她分禮物,覺得這是輩子最暖的圣誕。她知道時間不多了,就送了三件特別的冬衣,一件給紀梵希,一件給肖恩,一件給沃德斯。那件給紀梵希的是海軍藍絎縫大衣,她說難過時穿上,就有勇氣。紀梵希接過衣服,回巴黎的飛機上忍不住哭了。那眼淚憋了好幾個月,癌癥消息傳來,他就難受。
1993年1月10日,赫本最后一次去自家花園,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植物。1月20日,她在家走人,63歲。葬禮在托洛舍納茲教堂,紀梵希、費勒、多蒂和沃德斯抬棺。赫本走后,紀梵希沒停下。他繼續(xù)設(shè)計,1995年退休,把品牌交給別人。2017年90歲時,出書集了為赫本設(shè)計的衣服圖片。2018年3月10日,他91歲走人。倆人的友情不是浪漫那種,是互相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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